淘氣的天使般可愛。
“妳是誰?”再可愛,也不能取笑自己的窘态。
“我叫袁媛,那你又是誰呢?”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慢慢滑下樹幹,到達地面。
裴文傑沒響應她,“妳從哪裡來的?”他抹掉淚水。
“我住那兒。
”她往對面一指。
原來是新搬來的鄰居。
他吸吸鼻子,扭頭不理,一想到鬧離婚的父母,眼淚再次滾落。
突然頭發上傳來微微的觸感,一下一下的撫着他的頭發。
他一回頭,發現原來小女孩一臉專注又心疼的用小手摸着他的頭。
“妳幹什麼?”
小女孩笨手笨腳的抱住他的頭,“巧克力,你别哭了,姊姊疼你。
”
“誰?誰叫巧克力?”他滿臉驚恐。
“當然是你啊!你一定是我的狗,巧克力。
”她理所當然的認定。
他氣呼呼的道:“誰是妳的狗,我是人。
”
“可是你的頭發跟巧克力明明是同一色,連鼻子也同樣挺。
”
“那是因為我媽媽是美國人,我是混血兒,發色當然不是純黑,比起妳的扁鼻子當然挺。
”
“胡說,你的樣子是不像,可是你明明是巧克力。
”袁媛說着,盛氣淩人的撲坐到他懷裡,賴着不走,腮幫子氣鼓鼓的,活像是他的錯,“你明明是我的狗。
”
正想辯解的裴文傑,聽到主屋傳來的争吵聲,眼神又黯淡下來。
他拖着她鑽進更深的樹叢裡,遠遠逃離這些嘈雜聲。
“他們是誰啊?為什麼要吵架?”
“是我爸媽,他們要離婚。
”
“什麼叫離婚?”
他恨恨地說:“就是口口聲聲說最愛你的人,把你當小狗般丢來丢去,棄你不顧。
”
“喔!”她點點頭,“所以你不是因為尿褲子覺得丢臉才哭。
”
“不是。
”他大叫。
“好啦!别哭了,不怕,以後就我疼你好了。
”
他訝異的眨動眼,說不出話來。
“沒關系,我保護你,隻要你承認你是我的巧克力,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袁媛語調軟軟的說。
她?她到底在說什麼?現在的小女孩都這麼霸道嗎?
那年裴文傑十二歲,而袁媛剛要升幼兒園中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