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待就是六年,也算是公司元老級人物,長年伴在老闆身旁,對他的怪異行為已經視若無睹。
隻是今天行程緊湊,她需要一個專心的老闆,好協助她圓滿完成工作。
她低咳一聲,“袁先生。
”
“呵呵……”袁韬反而轉過身來召喚她,“快來看,剛剛對面公司的一個人,因為貪看我們的美人員工,一不小心就跌進花圃中。
”
江秘書臉孔嚴肅、不苟言笑的回視他,大有“那又如何”的意思,希望能激起老闆的羞恥心。
因為藉取笑别人以纾解壓力的作法,實在令她不以為然。
可能意識到江秘書的嫌惡感,他馬上收斂起惡劣的笑容,佯裝無事地問道:“剛才說到哪裡?”
江秘書搖頭歸搖頭,還是回答,“說完了,還有你提醒過,隻要裴先生來就通知你。
”
他揚眉,“來了呀!今天倒是挺早的。
”
“在第八攝影棚,為模特兒拍照。
”
袁韬馬上坐電梯下樓,直接到攝影棚找人。
還未踏進攝影棚,他便聽到裴文傑的聲音,“Lisa,妳是不是昨晚熬夜?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
“人家沒有啦!隻不過稍微晚睡。
”女模特兒心虛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撒嬌。
“不行,這樣效果不好,妳總不希望我交出去的照片,沒把妳拍好吧。
我們今天不拍了,妳回去補眠,明天看情況再繼續。
”聲音不愠不火,卻令人無法反駁。
她的一時疏失,導緻整個工作小組進度延宕,女模特兒慚愧的吐舌頭,趕緊收拾東西回家。
袁韬走到正在收拾攝影器材的裴文傑身邊。
“你今天心情不錯喔!”
裴文傑一擡頭看到袁韬雙手插在口袋内,一派優閑,“何以見得?”
“你要是睡眠不足,脾氣通常會很大,甚至一整天擺個臭臉,可是你今天竟然放過女模特兒。
”
“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足?”
“你昨晚剛回國,我妹吵了你一夜還不夠,今天我一起床,就聽見她的歡呼聲,還興匆匆的告訴司機要他休息一天,然後沖出門。
我想,她除了去煩你,恐怕沒人能讓她如此興奮。
”
“既然如此,你還不制止她。
”
“我從不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當初我幫你安排國外的案子,你出國多久,她就在我耳邊埋怨多久。
”
他可以料想得到袁媛張牙舞爪的樣子。
裴文傑低頭莞爾。
袁韬白了他一眼,悻悻然地說:“你别得意,被我妹纏住還能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傻蛋就隻有你。
有我妹在,你想讨老婆的困難度大過于祈求世界和平。
”
“既然知道我身陷囹圄,為何還要折磨我?”
“因為隻有你願意花心思陪她扮家家酒,玩小朋友的盟誓。
”
裴文傑露出緻命的笑容,嘴角玩世不恭的往上挑,挑釁的問:“不怕我假戲真做,如她所願?”
袁韬怔住,料想不到他有此一問。
下一秒,随即低頭笑出聲來,他擡起頭來,似假似真地說:“那我會先斃了你。
”
裴文傑不改笑臉地反擊,“哈,你還真狠啊!我可是無辜的受害者。
”
笑歸笑,袁韬還是不客氣的奚落他,“外人看不出來,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更同樣身為男人,難道我會看不出你多歧視愛情。
”
“哼!你是我肚裡的蛔蟲。
”裴文傑點了根煙,重重的吸了一口,再往窗外用力吐出,熟練而深沉,似乎要把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覺重重的吐出。
在袁媛面前他是不抽煙的,除了顧慮她的身體健康外,更不想讓她看見陌生陰暗的自己。
袁韬似乎想剖析他,特地繞到他面前,“你知道自己付不出女人想要的,所以執意逃避。
就你這種性格,才有資格稱浪子。
我想諒你也不敢去碰我妹,她那顆辣椒子,隻會辣得你眼淚直流。
而且她還是個孩子,哪懂得什麼是愛。
”
“你太小看她了。
她翻天覆地的本領絕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
”
“所以你才不會去招惹她,不是嗎?”袁韬眼裡的笑意帶着濃濃的警告意味。
他半強迫裴文傑去正視心底的黑暗面,也隐隐告誡袁媛是他碰不得的。
隻因她是他們心中的寶貝,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惹她傷心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