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愛欲狂歡之後,激情瘋狂的兩人派對逐漸歸于平靜,空氣中猶彌漫着歡愛的氣急。
事後,裴文傑上身裸露的半靠在床頭櫃上,伸手越過床上的女子,從櫃上取了煙。
黑暗中,隻見紅星火點竄冒出飄浮的煙絲,袅袅的向上攀升,直到煙消雲散,融于黑暗中。
女子優雅的坐起身,嬌懶如媚的怪罪他道:“最近煙瘾怎麼那麼大?”雖然如此,卻沒有制止的舉動,聽起來宛如在撒嬌,這純屬于都會成熟體貼女子的聰穎。
她披上一件絲質浴袍,窈窕的身材在這件若隐若現的外衣下,更引人遐思。
她走至窗戶旁,打開大窗,對着寬廣的視野,深深呼出一口氣,“啊!好悶啊!”
房間位于五星級飯店的頂樓,這是洪彤親自挑選的偷情地點。
她喜歡事後坐在陽台上看着萬家燈火,夜夜川流不息的車輛,與被烏雲遮住的天空。
裴文傑閑閑的接話,“又不見妳開空調。
”連帶自己被熱得滿身汗。
“我喜歡熱天氣。
”說話的同時,她的思緒似乎也飄遠了。
他沒興趣探索彼此心中最隐密的情事。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隻有性愛和友誼,偶爾交換一些商業上的機密。
在這人吃人、殘酷至極的社會裡,要往上爬,人的心理與個性必會遭到某種程度的扭曲。
所以他們偶爾聚聚聊聊,也算丢棄心中多餘的垃圾情緒。
女方與他對生活有同樣的顧忌,所以他們合得來。
不需天長地久,不需海誓山盟、海枯石爛,快樂就好。
洪彤身為知名影星,在華人世界頗有名氣,卻未見她有成家的打算,幾次的绯聞全是為戲宣傳所炒作的。
這樣有錢有名的都會女子的心理卻是曲折離奇,令有心追求的男人難以突破。
這也算是男人們的一大悲哀,無法讓條件如此優秀的女子感到安全。
真是大大的糟蹋了!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沉思的洪彤聽到他的歎息,好奇的問:“不是說有工作,這個月不在台灣?”
他苦笑,“取消了。
”
“方便透露原因嗎?”她促狹的眼露笑意。
“算了,不說了。
”想到那窩囊的投降糗事,他就不想提。
洪彤忍俊不住的挖苦他,“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最近也時有所聞。
前些日子姊妹淘聚會時,還拿這件事取笑呢!”
他闆起臉,手指上的煙夾得死緊,“說些什麼?”
看他慌張的樣子,她同情地說:“她們說不苟言笑的裴老師,工作時不講情面,竟被一個小女孩收服得死死的,任由搓揉,完全一改給人集智識與才華于一身的印象。
”
該死!他知道被說得很難聽,可沒料到竟被傳成耍寶的諧星小醜!
“所以即使你不說,我還是可以知道你的消息。
”
他臭着臉,悶悶的埋怨,“太不光彩了!”
“你也毋需反應太大,這種事是要看結果。
”她頓了頓,再踱回床邊,一把接過他的煙,輕輕吸了幾口,再緩緩吐出。
“反正你遲早要嫁入袁家,還是早點棄械投降吧!”
一句回馬槍,戳刺得他來不及反應,猛然吸進幾口煙,嗆得他猛咳。
洪彤像個妖女般,原地旋轉,任由裙襬飛舞,還咯咯咯的直笑。
聽說她最近接了一部古裝戲,片商指名要她演絕代妖婦,看來她遊刃有餘,并能大紅大紫。
“妳還有沒有良心啊!在我傷口上抹鹽,嫌我不夠疼。
”他咳得眼淚直流。
“雖說同是天涯淪落人,一樣是處于谷底,但是我就見不得你比我好過,有深愛的人在身邊還拿喬。
”說到傷心處,她停止嬉鬧,淡漠的苦笑,“我至死都不得與他相愛呢!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
裴文傑忍無可忍地說:“妳怕什麼?想就去啊!妳不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嗎?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就算他是妳的繼父,那又如何?”
一觸及自己的私事,洪彤無法客觀,更提不起勇氣,她試着解釋,“你不了解,他并不愛我,對我隻有親情,何況我們之間還有身分上的枷鎖。
他是大學教授,為人師表,人言可畏。
”
戰友失望挫折的語氣,讓他看不過去,“去他的人言可畏!妳母親與他隻維系兩個月的婚姻便去世。
是他把妳養得大方美麗,看着妳成長,我就不相信毫無血緣關系的兩人,能無動于衷。
”
“我們兩個人互以對方為榮,小時候我跟他很親,想不到長大之後,他就開始避開我,我們反而客氣生疏。
我每次回國約他吃飯,本想好好相處,他卻次次找女伴當擋箭牌,好似我是洪水猛獸。
”她笑着說,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可怕。
“拒絕妳這位風情萬種的絕色美女,真是造孽!”他幫腔。
洪彤聞言,沒氣質的仰天狂笑,“你真該看看,當我二十二歲那年跟他表白時,他臉上驚恐的表情,活像我是瘋子。
”
他想問那位教授是否讀書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