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袁韬所言,再次放開她嗎?
這一次他會永遠失去媛媛,猶如活死人。
“喂!有沒有人在啊?”袁媛輕輕拍打落地窗。
藉酒澆愁,宿醉一夜的裴文傑睜開雙眼,倏地跳起,打開落地窗,奔到陽台上,拉起十吊在樹上的袁媛。
他氣急敗壞的痛斥她,“妳不怕摔死啊?那麼高,想害我少活幾年就直說。
”
雙腳碰觸到地面後,她笑得好得意,拍胸誇說:放心啦!本小姐爬了十幾年都沒事。
”
這話讓兩人同時愣住,空氣瞬間凝結。
“妳說什麼?”
袁媛同樣覺得不可思議,“我說本小姐爬了十幾年都沒事耶!”太順口了,彷佛不是真的。
“妳記起來了。
”
她仔細的想一想後搖頭,“沒有。
”興奮心情不減,“不過我隐約記得,我爬過你家的屋子喔!”
無關緊要的事情卻比他這個人重要。
他沒好氣的找件衣服套上,“有何貴幹?”
這人有起床氣啊?兇巴巴的語氣不若往常和善,不過不打緊,她今天心情很好,饒他一命。
“你之前不是要帶我去參加原住民的豐年祭嗎?”
是有說過,但是已過期,因為袁大小姐陪男朋友環島旅行,罔顧他的愛意。
哈!現世報來得快,現在反倒他吃醋了。
“去或不去?一句話!”
望着她青春嬌俏的臉龐,這個印象會永遠印在他的心底吧。
他喉頭發緊,迸出寒冷的話語,“回去吧。
”
“嗄?”她怔住。
他深吸一口氣,“妳回去吧,以後不要随便跟别的男人走,妳要好好珍惜丹尼爾。
”
親眼看她離去的背影,對彼此都是種折磨,他轉身收拾行李,他拖延太久了。
許久,感覺背後沒有反應,他轉過身,發現她一臉怒意的瞪着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我臉上有寫着廉價兩個字嗎?”
“妳不會懂的,妳還是個小女孩,男人是很壞的。
”
“你在說你嗎?”
咄咄逼人的态度,幾乎讓他無法招架。
他不想多做解釋,整整想了一夜,終于決定遠離這塊傷心地。
“反正我要走了。
”
“去哪裡?”她心底沒來由的一陣慌,有種似曾相識的印象。
“我發覺我沒法忘掉在我心中的女孩,我要遠離這裡。
”
“為了那一個為你死的女人,你要放棄一切?”
“是的,因為她也曾為我放棄一切。
”
“别去想了,何不忘掉她?你已經過度耽溺于思念她,這樣是不正常的,何不讓彼此有個新的開始?”
新的開始?談何容易,萬般思念的人兒就在眼前,卻不能傾訴,不能大聲的告白,說出自己的愛意,還要看她與新歡出雙入對。
縱使他再理智、再成熟,也無法承受這種非人的煎熬。
他蓦地抓牢她的手臂,眼神狂亂的望進她的眼瞳。
“我沒辦法,我愛她,我很愛、很愛很愛她,我直到失去她才曉得我愛她。
”他哽咽得說不出話。
激烈的情感由手臂上的痛覺傳至全身,淚水不知何時爬上她的臉孔。
她嫉妒的咬緊牙關,憤恨的推開失意人,詛咒道:“你是孬種啊!人家不愛你了,你還死纏人家,你像隻鬥敗的公雞,一蹶不振。
要是我是那個女生,我也不要你,你太自做多情,人家才不領情呢!”
氣過了頭,她口不擇言的攻擊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隻會憑吊往日種種,不思前進,這樣别人怎麼會有機會!
“你要走就走,走得遠遠的。
”她搜尋可抓的物品,一古腦的朝他丢,枕頭、書本、相機、衣服……一件一件,發瘋似的丢向他。
她袁媛裙下不二臣多得是,才不需要他,不需要這個呆頭鵝。
可惡!可恨!這個大笨蛋!躲到角落去哀悼好了。
她丢完最後一個背包後,頭也不回的拉開落地窗,沿着樹幹要往下爬。
“小心!”他追出來,頭上還挂着一件衣服。
“不要你管。
”她推開他的手。
一不小心,忘了腳上的舊疾,腳一踩空,整個人從二樓摔了下去。
“媛媛!”他發出凄厲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