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跟我哥進展到哪種程度了?有沒有可能在我離開台灣前,聽見你們的好事?妳知道我哥的個性,絕對是先斬後奏。
”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一涉及自己的情路,綠瑤的笑容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不曉得,最近常鬧意見。
從以前到現在,妳哥就一直叫我笨蛋。
有時候覺得他壞,可是又覺得他壞得很可愛。
明明氣他氣得要死,偶爾在他溫柔的眼神中彷佛隻看見妳一個,真讓人摸不清。
”
“你們遇到瓶頸?”
“或許吧。
我們一直在讨論,戀愛到底是什麼?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要因為誤解、怨怼而分隔兩地?生命短暫啊!如果能拋棄成見,好好的相守不是很好嗎?何必去在意誰愛誰多?萬一發生了天人永隔的意外,豈不是要遺憾終生。
所以我贊成及時行樂。
”她有感而發。
“感觸那麼深,肯定跟我哥有幹系。
”
綠瑤正對着門口,總算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欠欠身,拿起包包,“我要去一下廁所,等會兒回來。
”她要給他們交談的空間。
或許這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面對面談話了。
袁媛吃完正餐後,輕啜着冰檸檬水等候綠瑤從盥洗室出來,表情帶點淡淡的愁望着窗外,長發披肩,像個憂郁神秘的日本娃娃。
有人在綠瑤的位子坐下,她微笑的轉過頭,“好久喔,妳──”
下一句卻在見到來人之後,說不出口,笑容也僵住。
“妳好嗎?”朝思暮想之後,隻說出這句話。
她坐直身,雙手拘謹的擱在腿上,眼神往哪看都不合适。
“聽說妳要回美國了?為什麼不見我?”他灼熱的眼神逼視着她。
“你不也要到日本去嗎?我決定聽你的話回去,不再跟别的男人鬼混,回美國便要籌備結婚典禮。
”她下意識的轉動戴在無名指上的指環,那個象征名花有主的指環。
他心痛的笑着,說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客氣話,“是嗎?那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
“謝謝。
”桌底下的雙手絞揉着手帕。
她在壓抑,怕自己忍不住開口問他,這段日子所付出的溫柔,是不是對她的贖罪?還是他真的愛她?
現在她身邊也有丹尼爾,應該能漸漸忘了他吧?
隻是她還是顫抖着唇瓣問:“你以前常說有一個令你感到歉疚的初戀女友,她……如果你有機會再見到她,你……你會做什麼?”
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麼?不是說好要放棄嗎?還在猶豫什麼?
“我會祝福她。
”
是嗎?原來還是把她拱手讓人,明着說對她好,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她認了,前世欠他的。
她佯裝看手表,“丹尼爾快要來了。
”
呵,是嗎?以後要陪伴在她身邊一生的男人,他嫉妒到胃都揪成一團,隐隐抽痛,這機會原本是他的。
人家的男朋友要來,自己還不退讓?
“那我可能不能送妳回美國,我要先行一步了。
妳的結婚典禮我會送一份大禮。
”
“嗯!”
他走了,這一次真的永不再見了。
她的心好痛,每次他一離去,她的心都好痛,疼到不能呼吸,幾乎死去。
袁媛首先是低泣,到最後索性歇斯底裡的放聲大哭,不在乎公共場合,不管是否引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