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接過,粗魯的用力擤鼻子,聲音之宏亮,完全不計形象,惹得袁媛退避三舍。
“妳說啊,假如妳哥跟裴文傑當情人,妳會選誰?”
兩個都壞得要死,又寡情,選誰都倒黴。
這句話袁媛當然沒說出口。
她下意識的求饒,“能……能不能不要選?”
綠瑤卻賞她一個兇狠的目光,大有威脅她不說就要接受更大的挑戰──大哭特哭。
有沒有搞錯!今天失戀被拋棄的人是她耶,哭得比她大聲就算了,還反過來罵她。
這種撒潑的形象,明明是她比較合适。
沒想到綠瑤竟然又哭又鬧,大哥到底犯了什麼錯,現在的綠瑤好可怕喔!
“說不說?”她拍響桌子,活像個女土匪。
看來先安撫她,順着她的意好了。
“當……當然是裴大哥比較好。
”
“是吧!是吧!既然如此,妳還猶豫什麼?還不趕緊拋開一切撲過去,留在這兒做什麼?”
綠瑤到底是遭受到何種打擊,使得原本行為舉止堪稱模範的好學生,賢良淑德的乖女孩,現在竟然語出驚人的前衛宣言,還一反常态的與大哥唱反調,百般慫恿她去尋找裴文傑,完全不見溫馴的好脾氣。
“說的比唱的好聽。
”她嘀咕。
“妳說什麼?”不容許别人反駁她的意見,綠瑤盛怒的反問。
袁媛再怎麼刁蠻也不敢惹失去理智的人,現在是驚吓大于悲傷。
“我說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她深深歎了口氣,一臉認栽的表情,“是、是,我還是愛着裴文傑,我是賤骨頭。
可我好歹也成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死皮賴臉的纏着他。
從鬼門關前走一遭後,我才曉得身邊還有很多關心我的人,我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為所欲為。
”
恢複記憶後,她想起她車禍後大家對她的小心翼翼和焦慮不安的憔悴狀。
她能夠理解大哥不準文傑與她再有牽扯,是怕自己遭受到二度傷害。
事實上,知妹莫若兄,她的确再次被他吸引。
這就不能不相信真有天敵之說,而裴文傑就是她的罩門。
“更别說一直在我身邊守候的丹尼爾。
”看到他就想起自身的狀況,将心比心,竟說不出口。
“媛媛!”綠瑤同情的盯着她瞧。
“還有啊!妳笃定裴文傑真愛我嗎?愛我就該争取我,而不是三番兩次想逃,當我是燙手山芋啊!這叫避瘟神,不是愛。
”說着,心一酸,她又不争氣的想哭。
“媛媛!”
“綠瑤!”
兩人對望了一會兒,突生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切感,接着便是抱頭痛哭。
由于過于專心的緣故,誰也沒發現站在遠處,同樣一臉怅惘的丹尼爾。
裴文傑離去的那一天,袁媛開車尾随他的座車,前去機場遠遠送别。
宛如拍偵探片,她為了掩人耳目,還做了成熟的裝扮,圍上絲質領巾,鼻梁還架了一副墨鏡,上演諜對諜的戲碼。
潇灑自若的他,并不喜歡也無人送行,卻被她解讀為孤僻。
的确,他的神色其實還真的藏匿着陰郁的味道。
看着飛機起飛後,她落下兩行淚來,還嘴硬地罵道:“活該!誰教你不愛我,再也沒人像我那麼愛你了,沒有人受得了你的個性,你還是孤單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