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生好幸福哦!
小娃兒們親手做的一圈一圈七彩色的彩色紙卷成的圈圈串起來,忽大忽小的垂懸在明亮的窗戶前頭。
後頭還有許多大小不一,但也是用色紙折成的小動物排排放在橫桌上,一整面白牆貼滿了小娃兒們信手塗鴉的作品,再加上屋子裡頭偶爾冒出三兩聲的娃兒嘻笑聲響,這個屋子給人的感覺總是布滿了熱鬧與愉悅的空氣。
臨近午後之際,頑皮的微風忽疾忽緩的舞進屋子裡,色彩豔麗的玻璃風鈴此起彼落的清脆聲響,美了視覺,豐富了聽覺。
這會兒,屋子中央的桌子被清走,十來個小毛頭難得乖巧的順着窗台下的牆壁排排坐好,圓滾滾的好奇眼睛全都盯着那個正誇張比畫的小毛頭瞧。
她是誰?哈,除了葉家丫頭,還會有誰。
在這個社區裡一年一度的重頭戲,“小小話劇”就要開鑼了。
托兒所每年都會舉辦一些小型活動,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小小話劇”了。
其實,劇情不見得有多感人肺腑,演員也不見得有多入戲,可是,觀賞的人常常是擠得水洩不通。
不為啥,隻因為小演員全都是自個家的小寶貝,逢此盛會,怎可能不呼朋引伴、攜老扶幼的共襄盛舉呢!
今年,經過十幾個小毛頭似懂非懂的舉手表決後,托兒所的老師決定要搬出睡美人這個曆久彌新的童話故事。
當戲碼沒有大礙的決定後,接下來,就是得為話劇選角色了。
隻是誰也沒料到,往常祥和又愉悅的選角時光,到了今年,差點沒演出最新版的監獄風雲。
最重要的女主角“睡美人”一角,幾乎沒有人反對且一緻贊成,由新同學,總是安安靜靜卻更顯我見猶憐風采的裘裘擔綱。
然後,輪到王子這個可以一親女主角芳澤,占盡一切便宜的角色時,幾隻小手不約而同地舉了起來,小毛頭的聒噪聲逐漸升高了起來,其中當然包括了巾帼不讓須眉的葉紅鶴。
既然裘裘是睡美人,那她一定得是那個小王子呀,要不,裘裘不是就被别人給欺負去了?!笑話,這怎麼可以呢,她得保護裘裘才行哪!這可是爸爸的交代的。
“老師,小紅鶴不能當王子。
”有小男生抗議了。
“為什麼?”老師還沒問出口,葉紅鶴早就性急地駁斥回去。
“因為你是女生,女生怎麼可以演王子?王子是男生耶!”小男生沾沾自喜地将勝利笑容擺了整臉。
氣息窒住了幾秒,葉紅鶴的小腦袋瓜機靈的閃過一個記憶。
“可是我已經演過王子了呀!”大咧咧的,她理所當然地将小男生的勝利笑容搶了過來。
去年,“小小話劇”演的是“青蛙王子”。
當時,劇中那個一出場就得戴着綠色醜面具的小青蛙沒有小男生願意演,大家都隻想當個打扮得帥帥氣氣的王子。
當下,老師有些啼笑皆非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是葉紅鶴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是将小青蛙給要來演,因為,她好喜歡老師拿在手上的那副青蛙面具。
老師也很夠義氣,半買半相送地讓她演了小青蛙,可是也讓她當上了帥氣的小王子。
至今,她還記得那套深藍色小戲服,還有那件大大松松的帥氣披風,雖然,那也隻是老師用一塊墨綠色的細絨布縫制而成的。
小男生辭窮地頓住了口,同國的另一個小男生不禁情急的開口聲援了,“老師,小紅鶴去年已經演了王子,所以她今年就不能演王子了。
”
這倒也是,聽到男生國的舉證曆曆,王老師還真的是為難了。
眼看着葉紅鶴被敵國的強大氣勢給壓迫得又急又惱,但偏又呆住了腦細胞,半天擠不出個子兒來反駁回去,而那幾個小男生誓不退讓的抗戰臉孔……
“我要丫頭演王子。
”突如其來的,有人開口打破沉寂。
“啥?”
循着聲音的來源望去,王老師吃驚的看着裘裘。
他的表情嚴肅又正經,而且,他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葉紅鶴的小手。
“裘裘,你要誰演王子?”語氣輕柔的,王老師微笑的哄着他多說一些話。
當快快樂樂的葉紅鶴帶着秀秀氣氣卻太顯沉靜的裘裘到托兒所的前一天晚上,葉奎宏夫婦就已經先拜訪過王老師了,簡明扼要的将裘裘的家庭狀況解釋給她聽。
所以第二天,看到葉紅鶴跟裘裘兩個小毛頭形影不離的跨進教室,然後杵在葉紅鶴的小座位前頭,你推我讓的決定不下該誰先坐那個位子,她當然是順應民情的讓他們如願地坐在一起。
隻是,經過一、兩個星期下來,王老師發覺,裘裘真的是個太過早熟的小男生。
乖巧聽話,但不喜歡說話,而且,雖然是年紀輕輕的,卻已經看得出挺有自己的個性,假以時日,怕不也是現實社會裡的一個王子!
望着王老師的笑臉,裘裘沒有退縮。
“如果丫頭不演王子,那我也不要演睡美人!”
“真的?”沒有一點驚訝的,王老師笑了起來。
“嗯。
”眼神飛快地掠過那兩個滿臉挫敗的小男生,停駐在葉紅鶴又驚又喜的蘋果臉蛋上,難能可貴的,裘裘對她眨了眨眼。
既然“女主角”親自點名,一幹小男生全都淪落到隻能去撿那些“兩百塊”的小配角的份啦!
而榮登王子寶座的葉紅鶴自然是演來更加的賣力,她尤其喜歡的一幕,是當裘裘躺在鋪着厚墊子的地闆上,而她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