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進辦公室,葉紅鶴已經由空氣的凝窒狀态下感覺到……慘了,叙靂企業的黴神貼近她身邊了。
情緒主宰着叙曆集團這一整幢辦公大樓,而且手中掌握大樓中每一個大小分子的生殺大權,讓手底下的人苟延殘喘的讨生活的大魔神又在發潑了!
不由自主地,因神經緊繃而導緻發麻的症狀從頭皮開始蔓延到五髒六腑,然後逐漸染冰了通體四肢。
“葉紅鶴呢?她死到哪裡去了?”
果然!人還沒有走到自己那間已經被撒旦侵占的辦公室,大魔神震駭人心的咆哮就随着愈來愈稀薄的氧氣傳進葉紅鶴耳裡、腦子裡。
是要立刻掉過頭,走人還是硬着脖子的爬進去當炮灰?葉紅鶴的腦子裡反複思索着。
“紅鶴,你跑到哪裡去了?”魏麗君小心翼翼地移向她,像個匪諜似的提供着最新限時情報。
“老大已經找你找了将近十分鐘了,現在正在你辦公室裡搞破壞呢!”
啧,還用得着她說?光聽裡頭的人渾然忘我似的搞着破壞,那翻箱倒櫃的聲響直沖進耳膜,活像是紅衛兵抄家似的乒乒乓乓嚣張得很,還沒想象可憐的辦公室會被他糟蹋成什麼樣子,葉紅鶴就已經忍不住的咬牙切齒,而且想開口咒人了。
她也隻不過是出去買幾塊蛋糕當點心,消失的時間不過十分鐘,這大魔神有必要搞得這麼嚴重吧?
況且……“曉芸呢?”葉紅鶴問道。
倒了八輩子黴的古曉芸是這個大魔神的機要秘書,她葉紅鶴隻不過是卑微渺小到連蝼蟻都比她來得重要的助理秘書,而簡雍這個龍頭老大不找像塊吸水海棉般專吸收他怒氣的古曉芸發飙,竟然大罵光臨到她的窩裡來,這豈不是太……潑過界了嗎?
還有,古曉芸呢?那個可憐的家夥被轟到哪裡去了?
“曉芸剛剛才被他罵到廁所去哭了。
”隻要是在這幢大樓發生的事,就絕對逃不過魏麗君的眼底。
她是叙靂集團的廣播電台,光是她一個人,就足以媲美三座光華商場的閑言閑語了。
“為什麼?”葉紅鶴大吃一驚,這大魔神竟然已經處斬了一個大将了?
“因為她昨天不知道吃錯什麼藥,竟然将老大跟同光化司張董的約會給搞錯了期,害老大中午在餐廳白等了一個小時。
”
哈哈,這個潑辣兇暴的大魔神真倒黴,但是,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約會……發這麼大的脾氣?“我的媽呀,他幹麼那麼刁呀?重新再約不就行了?連向來對他忠心耿耿的曉芸也慘遭毒手?他要幹什麼……”将嘴巴貼近魏麗君的耳根子,她話還沒問完,大魔神的音波就裡頭疾射出來。
“葉紅鶴,你還不快點給我滾進來!”
喲,奇了,她知道簡雍的眼睛一向很亮、很銳利,可什麼時候他的耳朵也進化成了順風耳了?
“葉紅鶴!”這聲暴喝差點将落地玻璃窗給震裂了。
“來了啦!”真讨厭,好像叫小狗似的,聽了就教人不舒服到極點,可是……大魔神有令,她不敢不從!
無可奈何地歎了聲氣,嘴角輕撇,無聲地瞪視着魏麗君聞聲後膽怯的逃避背影。
“哼,膽小鬼。
”葉紅鶴拎着手中那個裝了好幾塊小蛋糕的盒子,拖着沉重的小屁股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才剛跨進門口,她的眼睛蓦地暴凸,垂懸在眼眶邊緣。
見鬼,這大魔神的功力怎麼進步得這麼快?才不過是十分鐘的時間,這屋子簡直就像剛遭十個莽漢下手行竊過的現場般,慘不忍睹到極點。
“你死到哪裡去了?”瞧見有現成的人靶子可以攻擊,簡雍哪裡還會跟她客氣。
“現在是上班時間、上班時間,不是該死的購物時間,你有沒有搞清楚?叙靂花錢請你來是要工作,不是讓你東逛西逛的。
”他的眼神鎖住她手中的小盒子。
“你又買了什麼鬼東西?”
“有什麼?”看見簡雍眼中波波晃動的亮光,葉紅鶴真想将手中的蛋糕全都扔向牆壁,砸它個稀巴爛。
真不幸,這個星期第二次摸魚被他給逮到,而且,瞧他那副貪婪的眼光……不成,待會兒可得好好的做好防禦措施,别像上回那樣,全軍覆沒。
“他媽的,你是沒長耳朵是不是?上次不是已經警告過你了,上班時間不準你摸魚出去買吃的?”
“我肚子餓呀!”真沒風度,老師難道沒教他“三字經”不能随便亂用嗎?
“你他媽的在嘀咕些什麼?”
“沒什麼。
”
偷偷地瞪了簡雍一眼,在他還來不及捕捉到那份無言的抗議時,葉紅鶴機敏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哼,要不是這兒給的薪水高得鎖住了她随時都處于饑渴狀态之下的荷包,而且讓她每個月都能有固定的一天是快樂的将笑容給帶進棉被裡,然後在被滿足的口水給浸濕的枕頭上迎接晨光,單沖着大老闆隔一、兩個星期就會跳一級,找上她可憐的小辦公室狂飙疾掃一番的暴行,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還會可憐兮兮地留在這兒讓他三不五時的肆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