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厭,他們幹麼全都以那種神秘又賊兮兮的眼神瞅着她瞧?
不動聲色的瞟了坐在斜對面的古曉芸一眼,看着她倉皇卻又喜孜孜的将眼神移開,葉紅鶴不由得皺起了眉心,嘟嘟哝哝着,将百般無聊又倍感威脅的眼望向在主持會議的大頭目。
這張會議桌實在是有夠大,大得足夠兩個壯漢在上頭打架都不會掉下來。
但是,隔着這張桌子“遙望”着最前頭的那個男人,她都還可以清清楚楚的瞧見那個男人傲人一等的出衆長相。
清清楚楚的瞧見?猛烈的搖晃着腦袋,葉紅鶴陡然一驚,自己在搞什麼鬼?還清清楚楚的瞧見?她的視力幾時突然好成這樣?
“紅鶴,你不贊成?”
“啥?”貿貿然的被畢天裘這麼一點名,她一時之間還真是反應不過來。
贊成什麼?她可是什麼鬼話都沒裝進腦子裡呵!
“還是,你覺得這樣不妥當?”
什麼事情不妥當?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啊?真是怪胎一個,整個會議室裡的大小主管都聽他使喚,他幹麼專挑她這種可憐的小秘書出招呢?莫名其妙。
“沒有啊!”葉紅鶴随意的應着。
反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照着大頭目的話說“是”,就絕對不成問題了。
她的話大概是讓畢天裘聽得龍心大悅,隻見他黑眸中精光蓦閃,唇畔浮起淡淡的喜悅,“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該死,他們剛剛到底提了些什麼建議?怎麼好像……問題核心繞着她打轉的樣子?
怪事一樁,她的意見真那麼重要?葉紅鶴的心裡有些忐忑的敲起了不安的鐘聲。
凝着心,她幹幹的僵着唇角,很無可奈何地點了下頭。
“既然紅鶴也不反對,這件事就交給她處理了。
”畢天裘仿佛和着磁性的嗓音回蕩在寬敞的會議室。
啥?什麼鬼事情要交給她處理?葉紅鶴滿頭霧水的将目光從簡雍跳到古曉芸,再跳到林甄意,然後跳過好幾個她叫不出名字來的洋鬼子大主管,再繞回黑眸晶亮得盯着她瞧的大頭目臉上。
似乎,他有些揣着心地等着她的反駁。
“好吧!”要葉紅鶴開口問是什麼事情,她可是打死也絕不會做這種事的。
若她一開口,豈不是不打自招地向他們自首,她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聽大頭目在講些什麼!
這等大罪,說不定是會殺無赦耶,她隻有一條命,她可不想這麼“青青菜菜”就被浪費在别人的土地上。
“OK,既然紅鶴也沒有意見,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畢天裘動作優雅地站了起來,環視衆人的眼神有着不易察覺的志得意滿,“散會。
”
簡雍丢了個被葉紅鶴歸類到暧昧那一款的眼神給她,然後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大手自桌上撈起那份他壓根就沒有翻動的資料夾。
“我們的工作這樣就結束了。
”葉紅鶴湊到他身邊小小聲的問着。
反正,如果能夠一舉就閃躲成功,管他大頭目剛剛丢了什麼苦差事給她,眼前,她隻要機靈一點,眼明手快的緊跟着跟前的大魔神溜過關,就“啥米攏無驚”了。
“對呀,我們的工作是告一段落了。
”故意停了好幾秒,看到葉紅鶴果然如他所料的咧開嘴時,簡雍這才惡毒地添上一句:“不過,你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
“什麼?”瞪大了眼,葉紅鶴的笑容蓦然全垮了。
“你剛剛不是已經答應了人家?”他的臉上擺明了全是幸災樂禍的快樂。
葉紅鶴忿忿地瞪着他,“我答應了人家什麼?”就知道台灣黑狗兄身上沒有一個善良的細胞,明裡、暗裡,他就是要坑她。
“奇怪,你剛剛不是親口答應了總裁,在他的秘書請假期間,暫代職務嗎?”簡雍笑得奸詐,“而且還是在衆人面前無異議的答應哦!”看她一臉的懊惱不信,他的嘴巴更是咧得大大的,“别告訴我,你的腦子剛剛又去神遊四海,根本沒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本來就是事實嘛!但是,看見大魔神那副“我就說嘛”的奸人相,葉紅鶴硬是将郁氣給吞進肚子裡,而且,她發現大頭目的眼神似乎又開始刺着她瞧了。
“怎麼會呢?隻要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當然是義不容辭。
”葉紅鶴的笑容甜蜜得可以膩死人了。
遠遠的,畢天裘就看見他們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動着嘴巴,明明看起來是和和氣氣地在讨論着什麼,可那回蕩在兩人間的笑容,卻怎麼看,就怎麼覺得有些詭谲。
而且,交會在他們之間那種摻着歡喜冤家味道的和諧……讓他的胸口有着細微的刺痛。
心中明明滅滅的閃着不安的怔忡,小丫頭……應該不是簡雍喜歡的類型吧?
畢竟,正如同林甄意一早在他辦公室時,不經心中帶着關心的提醒着說:“就算他跟她有着不可磨滅的‘童年情緣’,而簡雍,可已經有了地利這項最重要的條件哪!紅鶴,好像滿依賴他的。
”
畢天裘本來不以為意的心,在看到兩人熟稔又稍嫌親密的鬥着嘴後,漸漸地起了的灰色思霧。
“你們有什麼意見?”人未到,他就忽地插進話來。
“沒有。
”異口同聲的,兩個人的槍口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