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命,還處在既暈又眩下的葉紅鶴真的會去搶把槍将他給就地處決。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勁有多大嗎?沒良心的黑狗兄就是沒良心的黑狗兄,牽到洛杉矶還是不見良心!
“什麼?你說什麼?現在有沒有好一些?”她又咳又講的,誰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什麼好點……簡雍,你在做什麼?”倏地握住簡雍拍到她背上的手腕,畢天裘滿眼的陰沉。
才跟着醫生出去幾分鐘,查詢一下葉紅鶴的病情,結果,一回病房就瞧見好友摟着心上人,一隻大手還起起落落的揍着心上人才剛受傷的孱弱身子……這怎麼得了呀!
畢天裘才燃起來的好心情一下子全都爆掉了。
松緩的心才晴朗不到一分鐘,就見到又有人企圖荼毒她多舛的生命,教他怎麼能不火呢!
醫生才剛對他保證過,葉紅鶴隻是輕微的腦震蕩,雖然腹部及胸口的幾處擦傷、淤傷看起來挺吓人的,但幸好沒有生命危險,隻要再住院觀察個一個、兩天,出院後好好的休養就行了。
結果,病人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就又被簡雍給賞了幾下鐵砂掌,她這條小命不就剩半條了?!
“做什麼?還能做什麼,搶救這個笨女人,免得她被一口水給嗆死。
”簡雍沒好氣地說。
什麼意思嘛,瞧小畢那眼神,好像他在趁人之危的樣子,他簡雍會是那種欺負朋友妻的小人嗎?
畢天裘也知道自己的飛醋吃得很莫名其妙,可是,既然是飛醋,那不就代表理由可以很莫名其妙嗎?而且,看見心上人仍舊是蒼白着一張臉,整個人軟趴趴的倚在簡雍懷裡,不知怎麼搞的,他忽然覺得簡雍那副寬闊的胸膛分外刺眼。
“我來。
”身子一傾,他硬就是将簡雍給擠到一旁,坐到床側,将虛軟無力的葉紅鶴給接到自己懷裡,“丫頭,聽得到我的聲音嗎?”畢天裘那又輕又柔的聲音跟剛剛在吼簡雍的聲音完全畫不上等号,“還要不要喝水?”
被擠到一邊的簡雍真的是快被好友嘔死了,什麼跟什麼嘛,畢天裘當她是塊寶,卻當他是塊大垃圾……他抗議的眼神忽地瞄到那個躲在門後的身影,然後愣了一下。
她也跟來了?
林甄意的眼神直盯着畢天裘,瞧着他細心呵護着葉紅鶴小口小口的啜着水,輕聲細語地哄着她慢下喝水的急切,臉上、眼底全是深情萬斛的心疼與不舍。
清清楚楚地将他柔情似水的動作給印在心底,林甄意的臉上有着悔恨與懊惱。
悔恨與懊惱?不自覺地,簡雍沉吟了幾秒,腦子裡思索着自己的發現。
悔恨,小意會有這種表情,他能理解,但是,懊惱?為什麼?她的表情為什麼會出現懊惱?
百思不解的,他又望了對自己和林甄意的注視毫無所覺的畢天裘,心中忽地浮起了一個驚駭的可能。
難不成,小意對小畢?不行,他得找她談一談她這麼做的原因。
畢竟……他們都不是初認識的夥伴,他相信小意不是那種心性殘忍的人,但,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故意對無辜的紅鶴下手?
老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哪,紅鶴因為她的蓄意行為而差一點就翹了呀!
如果,被小畢知道實情的話……他不敢想象小畢的怒氣會疾飙到何種程度。
如果,小意真的是那麼在意小畢的話,那她更不可能不知道,小畢有多在乎紅鶴呀!
“我出去一下。
”眼光緊緊的鎖住門邊開始撤退的身影,簡雍快步地跟過去。
“快滾。
”頭也不擡,畢天裘輕手輕腳将眼睑猶是半掩狀态的葉紅鶴放回床上,憂心忡忡地替她順着頰邊淩亂的發絲,“待會兒幫我帶些牛奶跟蛋糕回來。
”
“幹什麼?”這家夥,簡直拿他當鐘點女傭看待嘛!
以前在衆人眼前的彬彬有禮、斯文儒雅、EQ高手……屁啦!全都是假的,這次的美國行讓簡雍深切的領悟到一件事,畢天裘這個悶騷的家夥隻要一沾到葉紅鶴三個字,就像個亂咬人的瘋子似的,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對他心上人心懷不軌的壞胚子,哼!
“紅鶴待會兒清醒些後,肚子一定會餓的。
”畢天裘一雙懾人的黑眸沒有離開那張蒼白的臉龐須臾,默默的,他自心底歎起了懊悔。
他不該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的!
???
簡雍在醫院大門前攔下林甄意。
“有什麼事麼?”凝目望着他,林甄意眼中沒有一絲退卻的神色。
“小意……你……告訴我,你是失手,你不是故意的。
”
“什麼故意的?”将身子斜靠在牆上,林甄意自提包裡掏出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