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接你?”畢天裘問。
“幹麼那麼累,我又不是不會坐計程車。
”葉紅鶴不屑地嗤了聲。
“反正隻那麼一段路而已。
”
“可是……好吧,好吧,别忘了準六點喲,遲到是要被罰的。
”慵懶地将身子癱上皮椅,畢天裘的眼裡仍全是葉紅鶴的影子。
“知道啦,真啰唆,光今天下午,你已經不知道說了幾百次了,我的耳朵都快麻掉了。
”丢了個不耐煩的眼色給他,葉紅鶴的唇邊卻挂着喜孜孜的淺笑。
“你今天到底準備了些什麼好菜請我?”
“有耐心一點好嗎?就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了,說出來就不叫驚喜了。
”
“什麼驚喜,哼,八成是在那搞什麼鬼來陷害我了。
”“你有什麼好給我陷害的?”這年頭的毛頭小女人疑心病真重,整天淨在那裡疑神疑鬼的。
“怎麼沒有?我老爸最常挂在嘴邊的話就是我這個葉家的珍寶了,他說什麼金山、銀山都比不上我的喲!”手裡忙着重新卷着下班前要交的資料,葉紅鶴得意洋洋的向他炫耀着自己的重要性。
“這倒也是,葉伯伯的感覺就是我的感覺。
”
咧開嘴,葉紅鶴擠出一臉的惡心樣。
“惡,這種話講得這麼順口,你的胃不會不舒服嗎?”
“怎麼,你不習慣聽實話嗎?”畢天裘反倒是一臉的正大光明。
“也許你講謊話我還比較聽得順耳。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臉上、眼底全都是酥軟遍體的溫柔。
嘻嘻,她又不是小白癡,不管是實話、謊話,隻要是好話,有誰會不喜歡聽哪?
迷戀的看着她不自覺露出的嬌憨羞赧,畢天裘癡望着,倏然又重回到她眼前,将猝不及防的她自椅子上拉起來。
“你知道嗎?我又想吻你了。
”
“别……”
瞪大了眼,瞧着他逼近的懾人黑眸,葉紅鶴這才後知後覺地想逃開,但是,畢天裘怎麼可能會任由她撤逃呢?
将逃無路的佳人擁困在桌子與身軀之間,他輕歎一聲,她尚不及問出那聲歎息的來龍去脈,微啟的唇瓣即被他給封住了。
至此,無聲勝有聲的浪波蜂層的裹住了彼此。
蓦然羞紅了臉的時光仙子也識趣地避開了臉,辟了個甯靜卻火熱的私密時間讓兩個有情人盡情的燃灑情愛,不忍岔斷。
直到、直到、直到……氧氣盡消,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濃烈得灼滿室内。
“為什麼每次被人吻了之後,就有那種死裡逃生的感覺?”照例,葉紅鶴又咕哝着不滿了。
“我看,為了保住我這條小命,你以後還是少靠近我為妙。
”
“你以前很喜歡粘着我的。
”攬着她的腰,畢天裘滿意的看着她經過自己肆虐後的紅唇。
“以前是以前,況且,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唬我了?”被他給牢牢地套在胸前,氣息猶尚未完完全平複過來,聽見他的話,不顧嘴裡仍輕喘着氣,她不禁降低了些許嗓門意思意思的嘀咕回去,可偏又沒那膽子擡起眼去瞪他。
膽小鬼!葉紅鶴在心裡不恥着自己的沒用。
“以前跟現在完全沒變,這輩子,你是休想再逃開我了。
”擡起她的下颔,畢天裘不讓她避開,炯亮灼熱的眼神逼索着她的回答。
老天,她哪還說得出、做得出,甚至于流露出半點适時的反應呢?此時此刻,葉紅鶴整個人都震懾于他讓人心悸的話語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一個逼、一個愣,辦公室裡浮沉在愛戀中的兩個,渾然不察另一雙帶着異彩的眼神死死地投注在他們身上。
沉默地聽着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鬥着嘴,但是,互偎的身子卻洋溢着一股令人欣羨的親密關系,林甄意緊緊的握着門把不放,手上的青筋透着白皙的肌膚,看來分外怵目心驚。
聽着畢天裘絲毫不掩疼寵及愛戀的對另一個女人吐露愛語,林甄意心中的妒火卻愈燒愈烈。
認識他這麼多年,她從來不曾聽到他用這種口氣對誰說話,連自己這麼接近他生活中心的人,也不曾感受過他這麼輕松自在的一面。
若非親眼所見,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竟然會有這麼濃郁的愛戀與獨占欲。
而這些,卻讓半途冒出來的葉紅鶴獨享了。
靜靜地愛了他這麼多年,林甄意真的不甘心自己的心意就這麼付諸流水,消逝無蹤,她不甘心就這麼輕易的将心愛的男人拱手讓給别人。
不行,她必須将畢天裘給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