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天裘根本坐不住。
三言兩語将晚上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他就已經快耗損了耐性。
“等等,你這麼快上去也沒用,依紅鶴的個性,她的火氣沒有消得這麼快。
”簡雍的好奇心還沒得到滿足,“你還沒跟我說小意呢?”
“趕來這裡的路上将她給丢回家了。
”一想到林甄意,畢天裘的心裡又難過又憤慨。
“我請她的家人送她去看心理醫生。
”
“嗯,嗯,嗯。
”簡雍不住地點着頭,自言自言着,“她的确是該去看心理醫生。
要不然,哪天又心血來潮的整治紅鶴一下,紅鶴不就慘了。
”
“整治?”畢天裘浮躁的心捕捉到他這句低喃。
“簡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呃,其實這個……”糟了,事情都已經爆開了,自己怎麼還這麼白癡的在人家的傷口上灑鹽。
瞧着簡雍支支吾吾地猶豫着,畢天裘不禁橫眉豎目了起來,“你呃什麼呃,說啊!”
“其實,上回是因為小意故意推了紅鶴一把,她才會在棒球場給人踩得這麼凄慘。
”簡雍愧疚兼懊惱的歎了聲氣。
“後來我找小意談,她自己也親口承認了。
本來想私底下提醒你,讓你留意一下的,誰知道你這幾天都跟紅鶴粘得這麼緊,想說又找不到機會說。
”
倏地沉下臉,畢天裘的神色看起來有些駭人的猙獰。
“紅鶴受傷是小意故意造成的?”
“小畢,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小意……是心理有障礙,你現在再找她出氣也是于事無補的。
”簡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怎麼去說服你的小情人。
”
雖然這麼遲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讓他更光火,可是簡雍說得也沒錯,他得先安撫下紅鶴的拗脾氣。
“我上去看看。
”瞄了眼腕上的表,他已經讓她冷靜快一個鐘頭了,這丫頭的牛脾氣該順了些了吧。
“你還要跟上來?”他眼神倏然陰凜地瞪着跟在身後的簡雍。
“怎麼,我回房間也不行哪?”小氣,連讓人看一下實況也不行。
“你最好乖乖地給我待在房間裡,等我安撫好紅鶴後,我還要找你算帳。
”像是要将電梯的按鈕給穿透似的,畢天裘的指頭用力得整個都發白了。
“算帳?”簡雍滿臉的莫名其妙。
“紅鶴是你可以摟摟抱抱的嗎?”紅鶴主動地死摟這家夥的悶氣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但是,小女人正在鬧着小姐脾氣,他隻得在簡雍這裡消消火氣,怕待會兒見到她,自己滿肚子的火會不小心燙到那丫頭。
甯願扁簡雍這家夥一頓,他也舍不得再讓那丫頭受一丁點的氣。
阖閉的電梯間裡面對着畢天裘顯而易見純粹是找出氣筒的幼稚舉動,簡雍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死命的瞪着畢天裘瞧。
這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畢天裘嗎?行事一向穩如泰山的畢天裘?
見鬼的,該不會是連精神異常這毛病也會傳染吧?
???
背如針刺的在畢天裘的注視下回到自個兒房間,簡雍還來不及先去洗把臉,房門就被人給一腳踢了開來。
“她走了。
”匆匆地抛下一句話,畢天裘又掉頭跑了。
不用問,簡雍也想得出來這個她是誰。
“問櫃台了嗎?”他驚愕地大步跟在畢天裘身後。
這女人竟然落跑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洛杉矶!
“沒。
”沖進電梯,畢天裘快速地按下鈕,緩緩關閉的門差一點夾到了随後趕上來的簡雍。
“她的行李都不在了。
”該死的葉紅鶴,她敢鬧着别扭的拎着行李打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等他找到她後,他一定、一定、一定将她扁成個四不像,看愛漂亮的她還敢嚣張的鬧離家出走嗎?
畢天裘最氣人連溝通的機會都不給的掉頭就走,而她偏選他的忌處撩撥他的怒氣。
等自己找到她後,她就等着吃排頭了。
又氣又急的兩個男人沖到飯店櫃台,沒花費多少時間就查出了逃家女的下落。
葉紅鶴有撥一通電話到航空公司——線索一。
她請小弟幫她叫一輛計程車,到機場——線索二。
兩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小女人在外頭受了氣,這會兒正預備回家去。
不過,她的決定倒是讓畢天裘跟簡雍兩個人稍微松了一口氣。
知道要叫車直奔機場,回台灣,總比漫無目的地提着行李在洛杉矶市裡遊蕩要好得太多了。
“簡雍,你留下來。
”站在飯店大門,畢天裘快步踱上前,粗率地推開一個已經預備要跨上計程車的彪莽大漢,飛快地丢下這幾個字,他就在簡雍瞠目結舌及那個大漢傻愣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