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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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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隻好出面扶正祛邪了,皇太後武照面露悲戚之色,她說,裴卿你能告訴我嗎,為什麼我的這些孩子不是暴折就是亂臣,不是亂臣就是昏君,現在隻有相王旦可以承襲帝位了,假如旦稱帝後再有個閃失,我們該如何是好呢? 皇太後的震聾發聩之問使中書令裴炎難以作答,裴炎的心中自然是明鏡似的清晰可鑒,他懂得皇太後的潛台詞,但裴炎認為車到山前必有路,捅破那層窗戶紙隻是個時間問題了。

    太後将二月六日的早朝易地在洛陽宮的正殿乾元殿進行,中宗開始時覺得易地朝觐有點蹊跷,那天早晨中宗前往乾元殿之前曾對韋皇後嘀咕,不知太後葫蘆裡賣什麼藥?好好的怎麼到乾元殿去早朝呢?韋皇後卻嗔怪道,長安洛陽八十一殿都是陛下的,去哪個殿早朝還不一樣?陛下不必去看太後眼色。

    二月六日的早晨陽光灑遍洛陽宮的亭台樓閣,初春之風已經把池邊垂柳吹出幾枝綠芽,檐下的冰淩正在靜靜地溶成滴水,草地上閑置了一冬的秋千架上也開始有宮女迎風嬉戲了,這樣的天氣使年輕的中宗心曠神怡,在通往乾元殿的路上中宗随手折下幾枝梅花,插在龍辇之上,中宗不知道乾元殿的早朝是專門為他安排的鴻門宴。

     中宗後來看見了太後的車辇人馬,看見左右羽林軍的兵士在程務挺和張虔勖的指揮下迅疾地排列于乾元殿周圍,太後在上宮婉兒的攙扶下就坐于珠簾之後,他看不清太後的臉,隻聽見那陣熟悉的撚轉紫檀木球的沙沙之聲,中宗發現乾元殿上氣氛異樣,中宗高聲向丹墀之下發問,今天是怎麼啦,一個早朝何須左右羽林軍前來護駕?文武百官們鴉雀無聲,他們憑直覺猜到乾元殿上将發生非同尋常的宮變。

    中書令裴炎帶着中書侍郎劉抵蛑兇谛辛俗詈笠桓龃罄瘢醯之宣讀皇太後敕令的聲音清脆而果決:從本日起廢天子李哲為廬陵王。

    劉抵耙粑綽洌惺榱钆嵫狀蟛匠宓澆瘀喬敖兇诖*龍榻上一把拉了下來,這個突兀的舉動令滿殿朝吏發出一片驚呼之聲,但守侍天子的羽林禁軍漠然不動,朝吏們便清醒地意識到宮變已經作了周密的準備,他們對這幕亘古未見的場景瞠目結舌,中書令裴炎竟如此大膽如此輕捷地把中宗拉下了皇帝的寶座。

     人們看見中宗站在龍榻下,朝身後木然顧盼,他的臉上一半是憤怒另一半依然是愚鈍和迷茫,朕有何罪?中宗诘問珠簾後面的母親時身體開始搖晃起來,朕是皇帝天子,中宗說,這真滑稽,天子何罪之有?天子之位居然讓後宮婦人給廢了。

    你說要把大唐江山社稷送與韋玄貞,如此昏庸無知之君怎可端坐皇位之上?簾後的皇太後武照的聲音平靜卻充滿理性的光輝,皇太後的聲音就這樣柔軟而威嚴地穿過乾元殿偌大的空間,傳至每個在場的朝吏耳中,我受先帝遺旨輔助朝政,出此下策完全是為了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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