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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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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浦黃旗,匡複之功何遠?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沖而南鬥平,喑嗚則山嶽崩頹,叱咤則風雲變色,以此制敵,何敵不摧?以此圖功,何功不克?公等或居漢地,或葉周親,或膺重寄于話言,或受顧命于宣室,言猶在耳,忠豈忘心?一壞之土未幹,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轉禍為福,送往事居,其立勤王之勳,無廢大君之命,凡諸爵賞,同指山河,若其眷戀窮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幾之兆,必贻後至之誅!請看今日之城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詩人駱賓王一生豪賭濫飲窮困潦倒,漂泊揚州途中投奔李敬業,被封為記事參軍。

    一篇《讨武照檄》蓋過駱賓王的無數詩作被人們擊節稱歎,對于那位詩人不知是喜是悲。

    而在洛陽宮裡的武後在讀完檄文後竟然驚呼駱賓王文才蓋世,指責裴炎等朝臣錯漏天才良吏,對于裴炎等人來說卻不知太後出言是真心抑或隻是一種諷貶。

     在烽火四起的揚州屬地,人們聽說了太子賢死而複生坐鎮李敬業營帳的奇聞轶事,聽說舉兵讨伐太後武照的就是太子賢,隻有少數知情者洞悉這個秘密,李敬業營帳内的太子賢隻是一個替身,他的外貌體态酷似已故的太子賢,真實身份卻是一個鐵匠。

    人們還說叛軍的首領之一薛仲璋是當朝宰相裴炎的外甥,許多人因此推斷揚州之亂有着不可窮盡的複雜背景。

    裴炎在李敬業事件中是否清白?這是後來為朝野上下争執不休的謎。

    太後武照對裴炎的懷疑和戒備或許始于修建武廟之争,或許始于裴炎征伐李敬業叛軍的拖沓和暧昧的态度上,或者是在更早的時候上官婉兒告訴武後一首奇怪的童謠:一片火,兩片火,绯衣小兒當殿坐。

    童謠所指對象非裴炎莫屬,它像瘟疫一樣在長安洛陽蔓延流行,使裴炎驚恐而恍惚,裴炎曾向武後表白道,無聊文人編造謠言惑衆,不過是想挑唆朝殿起亂而已,武後當時淡然一笑說,我不相信坊間流言,我倒是相信天意,假如天欲改朝換代,恐怕也輪不到裴卿當殿安坐吧?但武後的心裡也被童謠裡的兩片火灼出了濃重的陰影了。

    太後武照聽聞裴炎拖延讨伐李敬業之戰後勃然變色,揚州地方已經群魔麇集舉兵叛亂,為什麼你一拖再拖至今不派軍讨伐?武後終于厲聲叱罵了裴炎,難道你想等待李敬業打到長安洛陽來扶你坐上金銮殿嗎? 太後錯怪微臣了,微臣絕無此等谵念妄想。

    那麼你是因為外甥薛仲璋身在叛軍之帳,為了薛仲璋的性命就敢視社稷安危為兒戲? 微臣為官十餘載從不徇私枉法,一旦俘獲叛軍首領,我要親自動手斬下薛仲璋的首級奉獻給太後。

     那麼你是不是年邁糊塗了,如此鎮靜令人驚詫,你到底要幹什麼?裴炎當時的悲凄的神情使在場的朝臣後來念念不忘,隻要太後還政于睿宗,即刻诏告天下撤銷太後稱制臨朝,不用出兵出槍,李敬業叛軍失去大義名分,不擊自敗,揚州之亂自然會平定。

    裴炎突然卧跪于地上,高聲大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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