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整齊,倒顯得亂中有序,隻要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她就鴕鳥地懶得去整理。
每天上課、打工已經那麼累了,房間亂一點也應該沒關系吧!這種時候她就隻能如此為自己開脫。
叩、叩!
“進來。
”宋祖沂揚聲道,簡雪誼頭探人,然後跨了進來。
“祖沂,你一定要救我。
”她苦哈哈的臉。
“我那沒良心的電腦挂掉啦!怎麼辦?明天要交的作業都快完成了,可是這下都泡湯了啦!”
她們選的是電腦動畫組,為此經濟一向拮據的宋祖沂還忍痛花下所有的積蓄,再加上跟簡雪誼借了一萬塊才買了電腦,前兩天領薪水才還光欠債。
簡雪誼是個标準的迷糊蛋,而且弄懂電腦指令的能力也不太靈光。
“難道你又忘了備分嗎?”宋祖沂翻了翻白眼,現在都幾點了,明天要交的作業居然還沒弄好,雖然兩人是親如姐妹的好同學,她有時還是受不了她三天兩頭發生的烏龍事件,更受不了的是她是責無旁貸的救火隊。
簡雪誼點點頭,一副泫然欲泣的臉。
“怎麼辦?遲交會被扣分,這樣下去我肯定要被當掉了。
”
“那你最好在明天上課之前趕出來了。
”簡雪誼瞪着好友事不關己的模樣,無法想像她居然這麼狠心見死不救,宋祖沂看了她的表情挑了挑眉,笑道:“還不開電腦?用不着我告訴你開關是哪一個吧?”
“你……你不幫我?”對于電腦,宋祖沂花兩個小時能完成的工作,她隻怕花十個小時都有困難,她有時真後悔,自己學美術學得好好的,幹嘛沒事找麻煩選這種需要電腦怪獸才能完成的組,就為了宋祖沂說這是未來的熱門行業!
“我還要趕圖。
”她淡淡地聳肩,回絕得沒一絲商量餘地。
幫她當然不是問題,但是靠别人完成作品,自己永遠也學不會,所謂愛之适足以害之,如果到明天早上她還搞不定,再考慮幫她不遲。
“你一定是全天下心腸最狠的女人。
”她不情不願地嘟哝着,宋祖沂這時就理所當然地成了聾子,她就是那種甯願讓她在房間幹擾她整晚,也不會放棄原則的那種女孩子,簡雪誼崇拜這種特質,但有時也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認命地皺着一張臉對着電腦的簡雪誼想到最近宿舍前常出現的名貴跑車,有幾次她還看見宋祖沂從車裡出來,她簡直好奇得要死,可是一直沒機會問她。
安靜的房間隻有宋祖沂筆在紙上畫過的沙沙聲,以及自己有一下、沒一下敲着鍵盤的聲音,簡雪誼看了一眼那張專注工作的俏臉,終于忍不住問了。
“祖沂,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未語先笑,想起伊人,眼眉透出抑不住的甜蜜。
“應該是吧!”
簡雪誼反而一呆。
“真……真的?!駱風要傷心死了。
”駱風是系上最受教授青睐、學弟妹崇拜的才子,他不單止才華洋溢,脾
氣也很藝術家,長得雖然不算帥,可是很有個性,是受女孩子歡迎的那一型,他喜歡宋祖沂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了。
“别胡說。
”白了好友一眼,她不想壞了跟駱風友誼長存的關系。
為駱風哀悼了一下下,簡雪誼足以殺死貓的好奇心立刻淹沒整個鬥室。
“那人是誰?我還以為你對男生一點興趣都沒有,居然惦惦吃三碗公飯,該不會是你餐廳的老闆終于發現你是個大美人,忍不住追你了吧?”開得起那種車的男人,肯定是大老闆之流。
這女人該不會是在暗示她被個四、五十歲的有錢男人包養了吧?“你别在那裡亂猜,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
他們學校有誰開法拉利上學?大學生有誰開得起那種車?“那是誰?”簡雪誼的好奇心連一百隻貓都能殺死了。
“資管三年級的任楚徇,他說他是學聯會會長。
”
簡雪誼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宋祖沂剛要去扶她,卻被她驚天動地的叫聲給吓了一大跳。
“他說他是?!他根本就是!老天!你釣到本校……不,全國大專院校最有價值的白馬王子?!”她在喘氣,也在大叫,但腦子還是一百個不信。
宋祖沂皺了皺眉,她喜歡跟任楚徇談戀愛,可是厭惡當灰姑娘,但就連簡雪誼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眼光都變得探究和不可置信,好像在懷疑她到底是哪一點讓任楚徇心動,老實說連她自己有時也感到懷疑。
簡雪誼慎重其事地握着她的雙肩,認真異常地問:“祖沂,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仿佛她的回答關系到她下半輩子的幸福,宋祖沂隻感到啼笑皆非。
“我什麼也沒做。
”事實上她一直是被動的那方,他知道她忙,所以對她很包容也很遷就,對她來說,兩個人之間的進展已經快到不可思議了,三個月前她根本無法想像自己被男人摟着肩走路,不過他怎麼想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信、不信!任楚徇選的課一定是高朋滿座,任楚徇出現的場合一定人滿為患,多少女孩子擠破了頭就希望他能看她一眼,曾經還有女生因為能跟他說一句話而興奮得暈倒,任楚徇旋風絲毫不輸國際巨星,而他——少女心目中鑲鑽的白馬王子居然成了這個對男生一向沒啥興趣、雖然美麗卻平凡的她的男朋友?!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她還是不信。
宋祖沂歎了口氣,知道她要是不交代清楚,簡雪誼是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開學的時候,我走在路上趕着去打工,他把我攔下來問我要不要參加社團,然後送我去打工,又接我下班,隔天早上買早點接我去上課,就這樣開始了。
”
她愈說,簡雪誼愈無法相信,可是以她對宋祖沂的了解,她的話肯定是一字不差的。
“他……追你?”但她還是沒辦法相信。
“難道還會是我去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