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等她吃完。
”飛衡遠提醒。
看來,這女人使用嘴巴的時候,耳朵的功能就會喪失。
春風無辜擡起臉,觑了他們一眼,又埋頭解決剛上桌的主餐。
啧啧啧!美妙的海陸大餐。
被宰割成完美形狀的肉塊、癱瘓在盤上的花枝、曲着身體看起來很孬的明蝦……呀!怎麼看怎麼好吃!它們全是祭她五髒廟的上等供品!
兩個男人,木然地觀賞巨台春風掃肆海陸兩地。
“春風,我可以開始說明了嗎?”
待她最後一口食物入了嘴,韓風耐着性子問她。
快吧!快吧!誰給這女人紮個失憶針吧?他想直接綁架她了!
春風吃飽了,滿足了!眉在笑、眼在笑,抿得彎彎的嘴也笑着,七情六欲在臉上全寫了明。
“嗯!可以。
”她抹抹小嘴兒,呵!連唇邊油漬都香噴噴,美味猶在哪!
這會兒,倒教飛衡遠玩味再三,他安靜凝睇。
世間有這種飽了肚子、就笑得燦燦幸福的女人?
在春風專注的聆聽之下,韓風大緻說明,也讓她知道,她所要頂替的某主角已躺在病榻上。
“我可以問一下……我是當誰的替身呢?”聽完後,春風躊躇問道。
韓風與飛衡遠交換視線,抛卻消息走漏的風險顧慮,坦白告訴她。
“金芭比。
”
“呃?金芭比?”春風眼眸大瞪。
“她……出車禍傷得那麼重啊?”
春風不禁為素不相識的金芭比感到難過。
韓風方才的一番說明盡管回避許多細節,但也讓她了解到,事件女主角的傷勢很不樂觀。
“所以我們非常需要你當她的替身,你的身形長相與她酷似。
”
“嗯!有人說過我長得像她耶!”春風方才默哀的臉蛋,馬上換成樂陶陶的表情。
她的憂與喜,時常隻在轉瞬間。
“假以訓練,你會更像她,更可以扮演她。
”
“如果……如果她一直沒有好起來呢?”春風并非意圖永遠取代她,隻是轉念間滿溢憂心,很純粹隻是善良的憐憫。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
”沉默許久的飛衡遠終于冷聲回答。
她隻需扮演好傀儡,不容她有太多想法。
“她會好起來的!”韓風異常嚴肅,眉宇間更是蒙上一分堅定柔情。
“伸展台和鎂光燈,是她的最愛!”
春風噤聲了。
看着他的神色……那與母親當年在病危的父親床前,曾經說過的言語、表情一樣。
母親對父親有着深深的依賴與情感,在父親撒手人寰之前,仍笃定地堅信父親會好起來……
她心中頓時湧上一陣暗暗翻騰的滋味,百感交集,同時也動容。
桌前的三人,陷入安靜。
韓風着實癡情。
飛衡遠了然一笑,低頭燃了根香煙,視線瞥往窗外。
吞雲吐霧中,他以戲谑卻又深思的眼眸,穿透雲霧看着外頭的一草一木、車輛行人。
“我晚上給你們答複,好嗎?”最後,春風給了這樣的答複。
“可以!”
這次的懇談沒有達到确認,三人分道揚镳。
春風怅然地看着銀色賓士揚長而去,才慢慢踱步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