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雖沒有王憐花鬼斧神工之效,但他自認滿意。
“好……好了嗎?”春風墨鏡後的眼睛仍閉着,緊張結巴問道。
他炯亮雙眼瞧她掀掀合合的微顫紅唇;眼簾一眨,他眸中一股興味閃逝——
她在想什麼?緊張什麼?隔着墨鏡看不到她誠實的眸子,他好奇了!
抛了口紅,他一把摘掉她的墨鏡。
“呃!”春風倏地睜開眼眸。
飛衡遠隻看到,那雙大眼迷蒙中帶着慌亂。
無聲淺笑,他湊近一小段距離,欲看清那眸中可還有什麼……
“你……”春風是真的慌了!她不确定他眼中的那抹狡狯是否不懷好意,這突如其來的接近教她無措,像被魔法定住一般,不能動彈。
他近在咫尺了!他的唇、她的唇,僅僅相距十公分。
春風看見他的神情挑逗,連呼息都詭谲地拂在她鼻翼。
大掌猛地攫住她的後頸,他作勢要貼上她的唇瓣。
“你做什麼?!”春風情急大叫,通紅的臉蛋又熱又燙。
幽幽沉沉的嗓音在她耳際——
“你偷吃東西?”他嗅出殘留在她口中的食物氣味。
春風胸口梗着,無法順暢呼吸。
這……是什麼情形?!
“我……對!”她讪讪承認。
“真可惡!為什麼那麼不聽話?”他在她臉頰掐捏一把。
“我……”該說什麼?春風隻想苦笑,卻又笑不出來。
他溫熱的手掌,由她後頸抽開,與她混在一起的呼息迅速抽離,蓦地,春風感到失落空虛。
“你想我吻你,對不對?”飛衡遠瞅着那張熟透通紅的臉蛋,嘴角邪惡微勾,挑釁的問話帶絲輕佻。
是不是自信過頭的男人,總愛踐踏玩弄别人的自尊?春風辨得清,他分明是故意!
這讓她難堪,嘴巴不再笨得說不出話,她口不擇言反擊、掩飾現下尴尬——
“臭美!誰希罕你那張臭嘴,你刷牙洗嘴巴我都還不敢靠近,若被你吻到會倒楣、會生病!”唉!那種病叫做愛情絕症!
“哼!真不希罕?狗屁!”飛衡遠臉色一沉,惱怒譏諷。
抹成金芭比的嘴型,也像芭比上身似的,口齒伶俐,尖酸刻薄了?!遭人輕屑自然不爽!不管他對這個人有意或無意。
春風難以自處,選擇沉默。
車子開動了。
他的臉色如同烏雲一般;車窗外,亦是讓滿天烏雲增加了黑幕的深沉。
絲絲雨滴飄落,車窗前的雨刷開始運作。
搖擺、搖擺、搖擺——如春風的心情。
雨勢漸大,兩道半弧更大幅擺動,撥不盡雨水、刷不去她心頭陰霾。
春風隻知道,她恨死他了!讨厭!為什麼非要這樣調戲她?!
哼!下大雨吧!下像白蘿蔔那麼大根的雨、像保齡球那麼大顆的雨,砸死他!
氣頭上的報複想像進行着。
但又想了想——嗯?不行!這樣她也會被砸死。
哎!心裡頭的情緒亂七八糟,春風已經漸漸無法坦然直率地面對他。
這段時間韓風大多不在,她與飛衡遠獨處的時間變多。
一些捉摸不着的情愫,何時已經蔓延到有形?深深影響着她的心情……
奔馳的車程伴随着車廂外的大雨。
他們在黑夜的滂沱雨水中,往目的地而去,一路上兩人都繃着臉不吭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