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好。
“我本來就是這麼說的。
”雷烈猛地站起身,雙手倔傲地環胸,朝還趴在地闆上的她不屑地瞥了一眼。
“是是,是我理解力不好,你人大肚量大,請原諒我這一次。
”她絕不是愛在虎口上拔毛的硬派,當然不會和他争論這個。
瞪着暖爐,她擔心着比較重要的事。
唉,暖爐壞到不能修,晚上冷得要命怎麼辦?更别說被鸠占鵲巢之後,她還得睡地闆,比他的處境還慘咧。
他的床比較暖、棉被比較厚,人比較壯,皮下組織也比較結實,大概不會被冬天的“免費空調”凍死,但她就未必了。
她現在擔心的,自然是怎麼熬過這寒冷的一晚。
是呀!地鋪下就是冷地闆,冷冷的地心是不會和她客氣的。
她大概就要死了,死在日本冷冷的雪夜裡,聽來是挺美的,實際上恐怕就……
算了、算了,不要再想,多想無益身體健康。
先進地鋪裡暖被窩吧!
早暖早熱,不暖不熱;早睡早起,不睡不起;早死早投胎,不死不投胎。
阿彌陽佛,善哉善哉……邊胡思亂想,她進顫着身體鑽進鋪在地闆上的睡鋪,連人帶頭都縮進被窩裡。
縮成一團,好像會比較溫暖似的。
雷烈看着她所有的舉動,有些失笑,好整以暇地跨過她隆起的球狀被窩,回到屋内惟一的床上。
坐回床上,下半身蓋上被,他仍靠坐在牆上看書。
才十點半,他還不打算睡。
“烈……”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從被窩裡露出兩隻眼睛。
雷烈沒有理她,她不禁又喚道:“烈……”
從床上瞥向那雙骨碌碌地轉着,惟一從被窩中露出的眼睛,他挑起眉問:“什麼事?”
大概是怕暖氣跑掉,冷氣入侵,她才會有這種小偷一樣的舉動,不過看起來還蠻有趣可愛的。
他還在想她的”耐冷力“似乎不錯,沒想到就撐不住了。
“你……你會不會冷?”不好直問,她有些别扭地拐彎抹角。
“還好。
”他是易熱體質,原本就不太怕冷。
“喔。
”停頓幾秒,她又忍不住問:“為什麼呢?”
“還好就是還好,哪來什麼為什麼!”
“是嗎?你不會冷喔……”那她為什麼覺得那麼冷?果然“地理位置”和棉被的厚度有差。
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和她換棉被……
唉,忘了。
他不喜歡沾到她的味道,一定不會肯和她換的。
可是……他剛才抱着她,不是也沾到她的味道嗎?那是不是代表他不再那麼讨厭她?既然如此,棉被……冷到牙關輕顫,她一個勁兒想着和他換棉被的事。
“我說我覺得熱,你信不信?”閑着無聊,他逗起她玩。
“你覺得熱?”她一愣,冷到思考的邏輯都不太靈光,不疑有它,立即商量地問:“那棉……棉被……”
“棉被?”他故意裝不懂。
席湘靡的頭露出來,怕他看不到似的猛點頭,“和……和我換好嗎?”
“不好,我不喜歡。
”雷烈差點笑了出來,她實在很好玩,冷就直說不就好。
“對喔,你不喜歡用我用過的東西,讨厭沾上我的味道……”就知道他不肯,唉!請求未果,她又把頭顱縮回被窩裡,露出兩隻眼睛。
“過來!”
“做什麼?”對于他突然的命令,她沒有任何動作。
“叫你過來就過來,哪來那麼多問題。
”他眉頭皺起來了。
考慮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動。
“不要,外面好冷。
”
所謂的外面,自然是指被窩外頭,雖然裡頭也沒暖到哪裡去。
“你最好考慮清楚。
你不過來,待會兒,我就提桶水讓你洗冷水澡!”他坐在床上氣定神困地警告着。
她要是不夠聰明,不用懷疑他會不會說到做到。
對于實踐承諾,他一向不曾嫌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