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太太、雲太太!”
茱敏停下腳步,然後緩緩地轉過身,跟住在隔壁的鄰居打招呼,她露出禮貌的微笑。
“張太太,早安。
”
“早!我剛才叫你,你都沒聽到呀?”
她露出歉意的神情。
“對不起,我想事情想得太專心。
”其實她根本忘了自己是“雲太太”,所以一時反應不過來。
張太太見她推着娃娃車,把手上挂着菜籃。
“去市場買菜呀?”
“是啊!附近的大賣場有特價品,所以要去買一些回來。
”由于鄰近不到一百公尺的地方新開了一家批發賣場,所以她現在購物非常方便,在帶着小孩子時,也有大推車可以協助。
“真巧!我也是要去耶!”張太太與她并肩一起走。
“張太太,今天早上沒出去參加活動?”
“今天沒事,明天要去參加圖書館辦的親子讀書會,後天要去學插花。
”
“哇!好豐富喔!”
“哎喲!難得孩子都大了,不用在家做老媽子,不趁此時學一些新東西,都快變成歐巴桑了。
”
“不會啦!活到老,學到老。
”茱敏望着前方的眼睛多了一絲落寞,她低頭看了孩子一眼,崇祺正張大眼睛四處瞧,努力地認識這個世界。
要等他長大,可以自立,這段時間似乎還很長、很長……
“雲太太,怎麼不請人幫忙照顧小孩?”張太太問道,瞧茱敏還年輕,看起來聰明伶俐,正是出外打拼事業之際,卻關在家裡帶小孩,她着實為茱敏惋惜。
茱敏微扯嘴角。
“經濟上還沒有能力請保姆,所以就自己來,再說,孩子還是自己帶才安心。
”
“說的也是啦!交給什麼菲傭、保姆,心頭都不怎麼踏實。
對了!你老公呢?還在當兵嗎?”
“幾個月前就退伍了。
”提到他,她的語氣不自覺變得冷談了。
“咦?那怎麼不常見到他在家?”
原來,鄰居有在觀察他們!?茱敏強壓下被冒犯的感覺,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反倒是她自己太冷漠了一些,從不主動與鄰居往來,除了張太太外,其他鄰居都隻有點頭打過招呼而已,根本不清楚他們姓什麼、家裡狀況如何。
“……他在台北工作。
”
“台北?他怎麼不在台中找工作?”
“台北工作機會多。
”茱敏客套地說道。
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别人隻會更加一頭霧水。
“那你不是很辛苦,都得自己一個人帶小孩?”張太太看她個頭那麼嬌小,又那麼年輕,卻得整天帶着小孩,這讓古道熱腸的她看了有些不忍。
“沒關系。
”茱敏垂下眼眸,怎能告訴人家是她把他“趕”到台北的。
“哎喲!台北誘惑那麼多,你怎麼敢放他一個人在那邊?”
随便他去!他是死是活,都随他。
“就當是考驗了。
”她淡淡地說道。
張太太搖搖頭。
“你們年輕人太有自己的想法,現在還流行做那什麼‘候鳥夫妻’,一個禮拜或是一個月才見一次面,說這樣才有距離美,可以增加夫妻情感,讓婚姻維持得比較久一些……”
茱敏微扯嘴角,沒有回答,他們分居絕對不是為了讓關系持久,相反地,隻是為了相看兩不厭罷了。
現在她跟兒子兩個人一起生活,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打掃清潔房屋,等兒子醒來,梳洗、吃穿完畢後,便帶兒子外出散步曬太陽,再順道采買日常生活用品,接觸外面的世界。
回到家後,張羅午餐,把肚皮填飽,哄兒子睡個午覺,她也跟着小眠片刻,待精神充足,便把所有心思放在翻譯上面,直到兒子午睡醒後,陪他玩耍……直到晚餐時間的到來。
她承認一個人帶孩子很累,可再累也要咬牙撐着,因為這是她所選擇的。
日子就這樣周而複始地度過,直到周末假日的來臨。
雲丞風會在星期六的中午前後到達,這時,她便放手讓他與孩子玩耍,她則趁此時趕翻譯稿及張羅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