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點個頭,算同意了,兩人這才一跛一跛地随神父進了教堂。
才剛走進教堂,冷冽的空氣随即襲向他們,丞風小心地扶着茱敏到前方的椅子坐下。
神父要他們等他一會兒後,便走進後面的内室。
不知是不是有開空調?教堂内的空氣有股冷涼的氣息,令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再加上他們的衣服全都濕透,感覺也就更冷了,茱敏用手臂環住身子,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顫。
“你還好吧?”
感覺到她的顫抖。
“很冷嗎?”他底聲問道。
“嗯。
”
他的衣服也濕了,所以無法脫下給她保暖,他遲疑了一下,向她移動了一些,看能不能用自己的體熱溫暖她,但,她卻像被針紮到一般,往旁拉開了距離,他閉了閉眼睛,停住不動,不想再拿自己的熱臉貼冷屁股。
幸好,神父很快就拿來了幹毛巾和衣物。
“你們先脫下來,我這兒有烘幹機,可以幫你們把衣服弄幹。
”
他們感激地接過衣物,然後各自到一旁的廁所更換。
茱敏見貼身衣物猶未濕透,就沒脫下,直接将神父拿來的淡黃色連身洋裝套上,雖大了點,但以目前的狀況而言,也沒什麼好講究了。
換下黏身的濕衣,感覺幹爽多了。
她掬水洗了把臉,然後再将頭發擦幹。
她低頭檢視腳傷,雖然穿着長褲,多了一層防護,可跌下的力道不輕,膝蓋還是磨破了皮,滲出血絲,她扯下幾張衛生紙,打濕後,開始清理傷口。
腳踝的部分則有些腫起來,幸好她穿的是便鞋,還不緻太難受,但走起路來,仍會隐隐作疼。
當她一切都弄好走出來時,就見到雲丞風已經在和神父閑聊了。
他已脫下酉裝,換上大号T恤和及膝的短褲,模樣看起來有點可笑,但在這樣的狀況下,誰也沒有想笑的心請。
“這裡有烘衣機,我先把這些衣服拿去烘幹,你們在這裡等一下。
”熱心的神父接過她的濕衣服後,又朝内室走去。
“我來幫你擦藥。
”丞風拿着神父交給他的醫藥箱走向她。
“不用”這兩字差點就直接脫口而出,可她發現目前自己再也沒有力氣拒絕他了,所以隻有由他扶着她到長椅坐下。
“傷到哪兒了?”
“膝蓋……”她凝視着他,他就半跪在她面前,将醫藥箱打開。
不知怎地,面對他這樣接近的姿勢,她突然感到羞窘和不安,得竭力克制想跳開的沖動。
丞風找到他要的藥品後,擡起頭準備檢查她的傷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她換了一件連身洋裝,如果要看她的傷口,勢必得先掀開她的裙子才成。
他擡眼看她。
“可以嗎?”
她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然後自己動手拉高裙子,露山受傷的膝蓋。
看到那白皙勻稱的小腿,他突然想到,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到茱敏穿裙子的模樣,她總是将自己包裹在寬大的T恤、和寬松的牛仔褲中。
他注視此刻露出的小腿和膝蓋,皮膚白皙、線條優美……
他真不懂,她為什麼不願意将自己美好的部分展現出來呢?
正如她的心,總不輕易讓人懂得。
他過久的注視,令她不安地動了動。
“你到底——”
“你的傷口清洗過了?”他拿出棉花棒沾上碘酒。
“剛才用水擦了一下,嘶——”碘酒的刺激令她反射性縮了一下。
他靠近傷口輕吹,将那刺的感吹掉。
“忍耐一下。
”
他的吹氣,令她的肌膚起了疙瘩,他察覺到她的異狀,不禁擡起頭問:“冷嗎?”
她别過臉,不敢和他的視線相交。
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得讓她渾身不自在。
“……有點。
”但願聲音沒有洩漏出她的不安。
“你是教徒嗎?”他一邊撕開OK繃,一邊問道,試着想緩和氣氛。
“不是,你呢?”
“我也不是,這是我第一次講來教堂。
”他将她的傷口處理好後,站了起來。
是嗎?她也是,但,很諷刺的,他們卻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