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個人的未來。
交往至今,他從未後悔過當初的沖動,若不是當時他的積極,又怎會有此刻的心滿意足和無數的感動?和她在一起,他找到歸屬的感覺——這是他自小離開家,獨自一人到國外留學念書這幾年以來,第一次覺得不再孤獨……
當然,在他們的甜蜜熱戀交往過程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見不得光”,在公司裡竭力保守秘密——不能與任何人分享戀愛的喜悅,即使在難得的星期假日外出約會,也得離開台北市——任何有可能會遇到公司同事的範圍……她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可時至今日,他才發現她的憂慮不是沒有道理,他親眼見識了公司“BMW”的嚣張和破壞力……才進公司幾個月,便看到了有十幾個同事慘遭“BMW”的流言迫害,情侶分了手、上司因與部屬發生不倫而被外調……不堪者,自動挂冠求去,委曲求全留下者,則忍氣吞聲地蜚短流長下生存着,唉!尊嚴蕩然無存呵。
尹桀仁将電視聲音關小,起身走到廚房,伸手攬住周璇,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你倒是說說看,該怎麼樣對付她們?我以為我們這幾個月做得夠仔細了。
”
說到這,他又有一肚子不滿,除了不能公開同進退(不搭同一路公車上下班),連講話也不行,這兩個月來,兩人的“内部通訊”全靠E-Mall,電子信件乍看是一篇無關緊要的新聞、公文或廣告文件(事先選擇的範例),可若隔行跳看的話,真正的意思便會顯現出來,一看完,便立刻永久删除,不留痕迹,直到下班後,再奔去她家,開始兩個人的親密約會。
好累!從小到大,何嘗談過這麼辛苦的戀愛?不過話說回來,這種緊張感為他們的戀愛注入了戲劇性,隻是現在最糟的是,下了班還得擺脫跟蹤,繞個大彎溜到她家來。
一想到就嘔呀,哪有人談個戀愛這麼窩囊?
周璇扭開水龍頭,将手上的泡沫沖掉,擦幹後轉過身,臀抵着水槽,伸手環住他的腰,仰起頭。
“我們暫不見面,如何?”
“想都别想。
”尹傑仁狠狠瞪她。
“與其如此,倒不如換工作算了!”他氣呼呼地說道。
“換到哪都一樣,‘BMW’永遠都存在,而且我才不要讓她們劣币驅逐良币。
”她輕歎口氣。
“跟她們正面沖突,對我們有害無利呵!”硬碰硬的手段對“BMW”是沒用的,她們隻會用更強大的火力攻回來,弄得兩敗俱傷罷了。
她一向覺得人生苦短,跟一些隻會讓人傷神、傷心的人打交道,簡直是……浪費,她是個标準利己主義者,除非不得已,要不,她盡量遠離複雜的人、事、物。
隻是——該來的還是躲不掉,誰教她愛上了一個風頭獎的男人,為了捍衛她的戀情,隻有采取非常手段。
她歎口氣。
“你願不願意犧牲一下?”
“除了不見面、分手這兩個方法之外,都可說來聽聽。
”
“你可以假裝去追别的女人,我也去跟其他男人交往……”
“上述這三個方法除外。
”他毫不遲疑地駁斥道。
她再次歎氣,絞盡腦汁想着。
“那剩下的就隻有一個方法喽。
”
“說!”
“你——願不願意當衆宣稱自己是同性戀?”她拼命抑制嘴角的抽搐。
“絕不!”
“開玩笑的。
”笑聲抑不住地逸出。
“哼!”她簡直是亂來。
見她笑得花枝亂顫,令他又氣又無奈。
他收緊手臂,低下頭,懲罰似的張口咬齧住她的唇,将她的笑聲吞沒,她差點被他弄得岔氣,可偏他愈這樣逗弄,她益發止不住,忍不住掄拳捶了他胸膛一下,把臉别開。
“讨厭!”
“哼!說!我哪一點像同性戀了?”
“對不起啦!我隻是開玩笑的。
”
“才不饒你。
”他一把攬起她,讓她坐在水槽邊緣,開始襲向她的脖子。
“好癢……别鬧!小心點!後面是水槽。
”她苦無地方可以閃躲。
不說還好,一說他攻勢益加淩厲。
嘻鬧一陣後,笑喊聲漸漸消失,氣氛變得濃稠起來,兩人微微分開,靜靜地注視彼此,然後慢慢靠近,讓彼此的唇輕柔的碰觸,如兩隻小貓般互相厮磨、輕舔。
他抱起她,讓她倚着他的身子緩緩滑下,兩人的身軀緊緊密合,親切感受到彼此的緊硬與柔軟,男與女的不同,陰與陽的差異和之間的吸引。
他帶着她,有如跳舞般,緩緩律動,慢慢地舞出廚房,唇始終如吸盤般的附着彼此。
熟悉的欲望在兩人之間升起,想要更深、更多毫無保留的接觸,拉扯着彼此的衣物,他的大手老實不客氣地鑽進其下,觸摸那光滑柔膩。
屬于戀人的夜宴正要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