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了解她其實是一個身心受創,無所依恃的女孩。
當一個人原來所擁有的一切不得不拱手讓人,又迫于無奈不得不做不想做的差事,那麼生命還有什麼值得在乎的呢?
是了,他百分之百可以抓住她的想法,但他豈能如她所願——莫語凡笑了,笑容如同冷風拂面。
“我不會毀掉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他促狹一笑。
蕾兒垂著雙肩無表情地回視他一眼,心陡地涼了。
“你所指的義務是什麼?”
莫語凡沒有回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扶著桌沿立起身。
“當我沒說過吧,扶我回去,我累了。
”
蕾兒難以相信他竟這麼輕易地就放過她?!正欲從椅子上起身之時,一陣突來的暈眩感向她襲來,她的眼前一暗,猛然中她抓住了一個堅固的支柱穩住了自己。
許久許久那詭谲的黑暗像雲一樣散去,她迷眩的眼好不容易集中了焦點,才發現自己正緊抓著莫語凡的臂膀。
“對不起!”她急速地放開他,退開了一步。
“你怎麼了?”莫語凡疑慮的盯著她突然血色盡失的蒼白小臉。
“沒什麼,沒什麼!”蕾兒強忍住身體的不适,不透露一點痛苦的神色,她振作且堅定地對莫語凡說:“我扶你回去吧!”
“不,從現在開始你休假了。
”莫語凡眼中的疑慮化成不動聲色的關懷。
“這是我該做的。
”蕾兒堅持。
“休假去,如果身體有什麼不适,叫司機送你去看醫生。
”莫語凡更堅持,而且對她的關心真誠流露。
蕾兒心中忽然浮現了感激之情,但她怎能感激一個惡魔?她對自己心中兩極化的情緒感到矛盾。
而她是該去看醫生了,藥沒了,好像又快要發病了。
可是,她可能到不了醫院,因為那陣陣昏暗的雲又朝她移了過來,這次她居然失去了招架之力,隻能屈服在這巨大的黑潮之中,她來不及向他道謝,整個人便癱了下來,莫語凡神速地伸出臂膀摟住了她,但她卻已不省人事。
“來人啊!”莫語凡大吼,不遠處正在草坪上除草的園丁聽了立刻跑了過來,宇森也聞聲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