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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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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裡去的時候,我看見了對方收到這些禮物時的欣喜,也看清楚了哪些東西的緣分在那一刻,對我,已經結束。

    不,我沒有悲傷,我很明白這一切的秩序——它們的來和去,都不隻是偶然。

     可是,在我手邊還是擁有一批又一批可貴的東西,吳洪銘說拍吧。

    我非常高興的答應了。

    在那個工作到清晨的時光裡,每當洪銘拍攝一件東西,我就很自然的在一旁講出那樣東西的故事。

    在場的朋友們對我說,既然每一個故事都有它的因緣,為什麼不再寫出來呢。

    起先并不想寫,因為怕累,可是想到這些東西終究不可能永遠是我的——即使陪葬也不可能與我的軀體同化,就算同化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那麼,人是必死的,東西可以傳下去,那麼,接着這份緣的人,如果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曆——由我才開始寫的,不是收藏得更有趣些了嗎?如果接緣的人再寫下去,那不是更好玩。

    終有一天,後世的人驚見古迹斑斓,他們會不會再藏下去呢?就出于這種歡歡喜喜的心情,我拿起了筆,配着照片,開始寫下一個一個故事。

     原先,是想給這些寶愛的東西分類刊出的,後來想到自己的思緒;在我日常生活的不斷思考裡,我并不是有系統的、規則的、條律化的在思想,那不可能是我,也不必如此,因為不是就不是。

     我喜歡在任何方面都做一個心神活潑的人。

    對于天女散花這種神話,最中意的也就是——天女将花散得漫天飛舞,她不會将花刻意去撒成一個“壽”字。

    這不是天女不能,是不為也。

     于是,我将我的寶貝們,也以平平常常的心态去處理它們,既然每一個故事都是獨立的,每一樣東西都有屬于它自己的時間和空間,那麼,我也不刻意去編排它們,讓手邊抽到哪一張照片,就去寫哪一個故事。

    畢竟這是一本故事書,不是一本收藏書,硬性的編排,就失去了那份天馬行空的趣味。

    沒有趣味的工作,心裡不會想去寫,又何必勉強自己動筆呢。

     很可惜,以前刊載在《俏》雜志上的一批首飾精品,都不能在《皇冠》上重刊了。

    那些已發表的部分,隻有期待出書結集的時候,和有緣的人在書中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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