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也沒打電話,開着車照着圖就去找了。
果然一幢美屋,白牆紅瓦,四周滿是果樹,那千萬朵洋海棠在門口成了一片花海,我緊張得口渴,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買得起的房子,可是還是想進去看看。
房主——那個兒子,隻會講德文,我道明了來意,他很禮貌的請我進去,而我的車,因為停得太靠山路了,他就向我讨了鑰匙再替我去把車泊好些。
他一面走一面回頭喊:“裡面門開着,請您自便,先進去看吧!”
人和人之間,能夠做到這種信任和友愛的地步,我怎麼舍得放棄那個美麗之島呢。
我一個人靜悄悄的走過石磚鋪地的庭院,就走進去了。
山上天涼,客廳裡一個如假包換的壁爐還生着柴火呢。
立即愛上了這幢曲曲折折的兩層樓大房子,雖然火光把人的影子在白牆上映得好大,寂寞的感覺太深,陰氣也濃了一些,可是如果價格合理,我情願搬過來,過下長門深鎖的殘生。
屋主進來了,又帶我去後園走了一走,後院一片斜坡,可以看見遠遠的天和海。
“你一個人要來住?”他問。
我點點頭。
“鄰居好遠的喔!”他又說。
我沉思了一下,又請求他讓我一個人再進房子裡去感受一下去了,站在樓梯轉角往上望,上面靜靜的,可是老覺得有人在看我似的,那份凝固的靜止之中,有一種神秘的壓迫感躲在裡面。
那天,我沒有決定什麼,引誘人的果然是價格,還有那口張着深深的大眼睛照人倒影的老井。
又去了兩次,都請主人站在院子裡,我一個人進去再三感受房子自己的故事。
“不行,這個屋子裡有鬼!”和善的鬼,用着他們生前對這幢房子巨大的愛力,仍然占住了它。
他們沒有走,處處都感覺到他們的無所不在。
我,終于對主人抱歉再三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