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邊,淡淡的,隻說:“喜歡就好。
” 當我們全家人都欣賞過了這隻帶給我巨大快樂的甕時,還是沒有見過送甕的主人。
當插在甕裡的那一叢銀杏已經開始發芽了的時候,都沒有再打電話去騷擾過這位忙碌的畫家。
那時候,他的《
我當當心心的守住雙方的約定——随緣。
一天,有事跑到“皇冠藝文中心”去。
由四樓下來時,想到畫廊就在三樓,順路下去看看在做什麼展出。
當我跨進畫廊時,那個能幹的黃慈美經理背着入口坐着,她正跟一個頭發長長的青年很專心的說話。
當我看了一眼那個青年時,發覺,眼前的人正是不約而遇的蔡志忠,而他,也突然看見我的出現,兩個人嘩一下同時跳了起來,我尖叫一聲他的名字,用手向他一指,好似正要出招,而人還跳在半空中。
就在同時,立即聽見另一聲慘叫,那個背着我而坐的黃慈美,意外受吓,人先往後倒去,緊接着再撲向桌前,捂住胸口,眼看就要吓昏過去。
我無法向黃慈美解釋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她并不知道蔡志忠和我,講好了是隻碰,不約的。
這一回,老天叫我們不約而遇,我那個尖叫,出于自然,而且非常漫畫。
蔡志忠和我的見面,加上黃慈美的居中大驚,使我笑痛了全身。
漫畫大師的出場,筆墨無以形容,隻有漫畫能夠畫出那份效果。
前幾天,為着蔡志忠的畫和我的兒童詩配合展出,去了一次他的工作室。
在那品味和格調都跟我個人家居布置十分接近的房子裡,悄悄的觀察了一下——發覺蔡志忠将他最好的一隻甕,送給了我。
這一來,對于他的慷慨,反而使我因之又感激又愧疚。
這位朋友,當是我的好榜樣。
雖然這麼說,這隻美甕,還是當成性命一樣寶愛着,無論怎麼說,都不會學蔡志忠,将它送給任何人。
蔡志忠,多謝多謝多謝。
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