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炸成一片廢墟了。
那個女兒,站在全毀的地基上,不知怎麼是好,也在同時,那個做外孫女的,彎下身去,在一片碎瓦的下面,撿起了照片中這一支裁信刀。
就這一把裁信刀——Lafuente先生用了一輩子的一把小刀,成了家庭中唯一的紀念。
時光緩緩的流去,故事中那個外孫女也結了婚。
她得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有一天,一九六八年,這個外孫女的兒子也長大了,他二十七歲。
二十七歲那一年,這個西班牙人離開了他的國土,要到捷克去,因為那兒的戲劇發展得極好。
而這個人,學的是戲劇。
臨走時,這個男子想到他的祖先,他,順手把這支裁信刀給放在口裝裡,帶去了外國。
這一走,二十年沒有再回歸過故土。
那把裁信刀,就這麼跟了他二十年。
去年冬天,這把象牙小刀,被這位失鄉的人,輕輕放進我的手裡,同時,也告訴了我上面的故事。
這一陣天氣轉熱,在家中時,我将長發一卷,用這支裁信刀往頭發裡一插,它,成了一支中國人用的“簪”。
這個故事并沒有講完。
當有一天,我的靈魂騎在紙背上——僅僅我的靈魂——走過生滿仙人掌、錦葵,和金銀花的幽徑,穿過荊棘的花叢升向天上去時,我将不再需要這支簪。
那時候,接下來得到這件東西的人,不要忘記了,再把故事寫下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