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照亮那張面對着她的男性面孔,突然之間,她忘了自己想說的話了。
他怎麼會這麼瘦?!
深陷的大眼,削瘦的臉頰,沒有血色的雙唇……
她的心在震驚之餘,狠狠地揪疼着,她憐惜地朝他伸出手……
柳風避開她的碰觸,離開了窗邊。
“你走錯房間了,你的房間在隔壁。
難不成你兩個月沒回家,連自己的房間在哪裡都忘了?!”
話落,喉間的一陣騷癢教他忍不住又咳了起來。
她憂心地擰起眉,越過他,扭開床頭燈,徑自在房裡搜尋起來。
片刻後,她放棄尋找,走回他面前。
“藥呢?”
他看了她一眼,撇過頭,“你不是看見了?丢了!”
胡菲不吭一聲的走了。
“你要去哪?”
他下意識的拉住她。
“去跟唐總管拿藥嗎?”
他哼了聲,甩開她的手。
“何必呢?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關心,如果你能像這兩個月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會更感激你的。
”
“我為什麼離開,你應該很清楚。
”
她平靜的說。
但是,她後悔了!當初她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讓他有機會虐待自己?
他的心為她的話而揪起。
“沒錯,是因為我!”
他無情地對她怒吼着,“我對你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我不配和你生活在一個屋頂下,我……”
唔?!
他不覺撫着胸口,臉色變得更蒼白了。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忍不住上前,“柳風……”
“離我遠一點!”他喝住她,退了一步。
“我這可憎的面目根本不配入你的眼!你不就是因為怕髒了自己的眼才離開的嗎?”該死!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
“柳風……”
看着他越來越蒼白的臉,她已無暇去注意他說了些什麼,不由自主地擡腳走向他。
“站住!”見她又往自己走來,他連忙又喝了一聲,可氣勢卻明顯弱了許多。
“你走——不,該走的人是我,隻要你一句話,我馬上就滾得遠遠的……唔——”痛啊!
忽地,“砰!”一聲,削瘦的身子毫無預警的跪倒在胡菲面前。
“柳風?!”
胡菲臉色刷白,不顧一切的沖上前。
“藥呢?!”
她手忙腳亂的在他身上摸索,懊惱萬分地問。
“沒……了!”
柳風痛苦的揪着胸口,從齒縫間進出話來。
沒了?!
她無法置信地一怔,随即站起身,沖了出去。
柳風拼命喘息着,被心口陣陣的絞痛折磨得無暇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