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地揮開她伸過來的手。
“你走!離我遠遠的——”
她不顧他的反抗,緊緊地抱住他孱弱的身軀,咆哮道:“混蛋!你就非要這樣折磨我不可嗎?你知不知道看見你這樣輕賤自己,我有多麼心痛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我上輩子欠了你這渾蛋,所以這輩子注定要被你這樣欺負,是不是?你說啊!是不是……”
一句句含淚的控訴,字字如針般刺痛了柳風的心,令他喉頭一緊,眼眶泛紅。
“對不起。
”他沙啞地道。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隻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聽到沒有?!”
“我……”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她那近乎絕望的嘶吼令他遲疑了一會,下一秒,他微顫的雙臂已牢牢地将她抱住。
“菲……你應該懂的。
”他搖着頭,哽咽地道:“醫師的話等于提前宣判了我的死期,曾經,我夢想着能永遠陪在你身邊,可醫生的宣告打碎了這一切,所以,我強迫自己對你死心,對你視若無睹,可是,我卻該死的做不到!你懂嗎……”
她的心一陣激蕩,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他的告白。
一道暖流滑過她的心房,豆大的淚珠跟着淌出她的雙眼。
“懂!我都懂!”她蹙着眉,急切地道:“但是,事情未到絕望的地步啊!”
“不——”
“噓!”她的手指點上他蠕動的唇,阻止他辯駁。
“相信我,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你會有救的,不要放棄好嗎?”她的纖指觸上他的臉,輕輕地抹去他臉頰上的淚。
柳風因她的撫觸,心情漸漸平複了,“我那麼對你,你……你不怨我?”
“剛開始我是怨你。
”她淚眼婆娑地看着他,“發生那件事之後,我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你,所以我選擇逃避,進而搬去公司住,但是,我發現自己根本放不下你,無時無刻不想着你……那時,我才猛然驚覺,原來自己的心早已為你深陷……”說到最後轉為低嚷,她激動得輕捶身前寬闊的胸膛,白皙的臉龐又教淚水浸濕。
她的意思是……她愛他?!柳風呼吸一窒,視線又模糊了。
“菲……”
他動容地喚着她的名,感覺自己死去的心正一點一滴的活了過來。
“答應我……你會勇敢的活下去,絕不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答應我。
”
她好怕自己得不到他的承諾,她的雙拳微微發顫,張皇地睜大眼盯着他,眼裡載滿強烈的不安。
柳風毫不遲疑地将她緊緊地納入自己的懷裡,那力量大得仿佛想将她嵌入自己身體裡。
“我答應你,在你如此掏心剖肺的将自己呈現在我面前之後,我怎能說不?怎能容許自己再傷你一次?菲,我這條命是你的了……”他哽咽地做出承諾。
他情不自禁地捧起她楚楚可憐的淚顔,在她微顫的唇瓣,深深地印下一吻。
胡菲伸出雙臂圈着柳風的頸項,用同樣的熱情回應他的吻。
此時,門的另一邊——
結束了嗎?
一群“聽”戲的人,紛紛移開自己緊貼着門闆的順風耳。
胡薇忍不住多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拉住了正打算越過她身側的胡左。
“你聽懂了嗎?大姐。
”她微蹙起眉,小聲地問。
“你剛剛沒聽清楚嗎?”胡左挑着眉,好笑地反問。
“是有聽清楚啦!不過,我聽不太懂……大姐,柳風他……他的心髒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麼大毛病?”
胡左看了小妹一眼,嚴肅地丢下一句,“醫生說他可能活不過三十歲。
”
啊?!“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也許大家都知道你那張嘴不可靠,所以沒人告訴你。
”一個男聲突地插入。
“姓唐的!你說什麼?!”一聽見宿敵的聲音,胡薇原本錯愕的表情,馬上變得殺氣騰騰。
“你的耳朵又沒聾。
”
唐煜無視她殺人的目光,繼續對着她的耳際吹氣。
“唐煜,你這天殺的王八——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