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都看不見……”
他黑若深潭的眼眸凝視着她昏昏欲睡的容顔,雙臂一緊,将她密密實實地圈抱在懷裡,原來,全心全意擁抱一個人時,心境會是如此溫暖祥和。
“武星,你待紫霄真好……”她安然憩息在他懷裡,嬌歎着。
“紫霄喜歡武星,好喜歡……”
※※※
武星凝氣于指,爪指立即放出青紫色的火焰。
這幾日,他體内的氣息漸趨平穩,不再像狂風怒潮般難以自制,也不再微一運勁就使全身炙熱,如堕火窖般痛苦了。
和紫霄相處這幾日來,才發覺原來日子也能過得如此随意而優悠,時間無聲,歲月無痕,感到如在岩洞中深眠時的甯靜。
曾經,利爪染滿了濃稠血腥,雙目充滿殺意的那段時日仿佛一場夢境,醒或未醒,他自己也覺得迷惘。
忽地,微微的血腥氣打亂了他的沉思。
血的氣味!
他蓦地站起身,寒下神色搜尋氣味傳來的方向,是人血的氣味,其間還隐約有着妖氣和濃重的生人氣。
他忽然感到不安,紫霄到哪裡去了?在他陷入冥思之時,她究竟跑到哪裡摘果子去了?
血的氣味愈來愈濃,一瞬間,他似乎嗅到一絲屬于紫霄的味道。
一陣心悸,他猛然騰身追向氣味的來源。
急速飛竄過一片濃密的竹林,赫然看見紫霄躺在竹林間,一身血污狼籍。
他如遭電殛地一震,全身隐隐戰栗着,被紫霄渾身的鮮血懾住,凝滞了好一會兒,才恍若無神地緩緩蹲下身去,擡起她冰涼的小臉蛋,一股深沉的痛,從他的胸腔骨髓斷續傳出。
她的喉嚨已經被咬斷了,汩汩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周遭,他的心仿佛也被狠咬了一口,血肉模糊。
死了嗎?紫霄死了嗎?
他沉痛而震栗地凝視着她蒼白似雪的臉龐,小鹿般可愛無辜的眼睛呆滞了,純淨的笑靥也消失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他從沒有想過她會“死”,這麼突然,什麼準備也沒有,他忘了她也是個脆弱的凡人,如同命喪在他利爪下的凡人一樣,死得很快,讓人措手不及。
紫霄,是誰殺了你?
“紫霄喜歡武星,好喜歡……”
他把嬌小纖瘦的她輕輕抱起,讓她的頭枕在他的頸窩,她的一隻手軟軟地垂了下來,難言的悲怆湧上心口,喉際一陣酸楚,眼眶薄薄泛起了熱霧。
是誰殺了你?紫霄——到底是誰殺了你?
“武星身上好暖好舒服……”
他抱着她怔立着,一顆心已成了血窟窿,不能思、不能想,也不知何去何從,他不動如山,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漸漸地,想起了他先前嗅聞到的妖氣和生人氣,會是那些人殺了紫霄嗎?
他怔望着月夜下的竹影,懷抱着紫霄緩緩舉步,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步入迷蒙的深山。
他心已冷,懷中嬌小的身軀也漸漸冰冷了。
“沒關系,跟武星在一起紫霄不怕冷……”
※※※
星月如眉,薄淡的月光之下,有二、三十名壯漢坐在樹林裡休息,圍着簧火取暖煮食,壓低聲音交談着。
“那個傻女娃兒死了大半日了,怎不見孽龍現身?”
“到底那妖女的話可不可靠?”
“大概是可靠,否則那條孽龍早就翻遍整座山了,還能這麼靜悄悄的,更何況重傷的李獵戶也說孽龍為了救白癡女而差點殺死他,想來是真有其事了。
”
“想不到那條孽龍為非作惡,血洗玄英城,居然肯善待那個白癡女,倒也算得上奇事一樁。
”
“隻有白癡分辨不出是非善惡,把條孽龍當成了好人,哼!”
“孽龍可能真受了重傷,否則李獵戶怎麼可能從他手下撿回一條小命。
”
“妖女也說孽龍十分鐘愛那個白癡女,看來是真的了。
”
一大群壯漢一邊喝酒,一邊諷嘲笑罵。
不知哪裡吹來了一陣陰冷的怪風,朝火堆旋掃過去,轟地一下,火勢突然燒得半天高。
“你們——口中的妖女是誰?”
幽暗的林中傳來呻吟似的歎息聲,冷冽的嗓音吓得一群壯漢遍體生寒。
“是誰!”壯漢紛紛驚跳而起,齊聲喝問。
清冷微弱的月色下,緩緩走出一名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