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梵天啊,你來得正好,快過來坐下!”
暗提帝招手喚她,滿臉喜色。
男人轉過身來。
梵天蓦地怔住,刹那間有種措手不及的撼動。
男人一轉過身,便将她的視線全都遮蓋住了。
赤色甲胄,深潭似的瞳眸,激狂的火——幻覺一閃而逝!
異樣的感覺竄遍她的四肢百骸。
他到底是誰?
“梵天,發什麼呆,快過來呀!”暗提帝愛寵地催促着。
梵天的心從來沒有此刻這般軟弱過。
她赤着足,緩緩走到暗提帝身旁坐下,視線沒有從男人的臉上移開過半刻。
“焰摩,她就是梵天公主,是我二十個子女中最至愛的一個。
不過,也是言行最驕縱的一個,都是讓寡人寵壞的。
”
暗提帝撫髯呵呵笑道。
焰摩。
他叫焰摩。
梵無微眯着眼打量他,宮女們形容得一點沒錯,他果然不隻生很好看,也果然不像世上凡身,謎樣的雙瞳深速晶透,仿佛無人可看穿。
男人捉住她大膽凝視的眼眸,覺得這雙眼睛似曾相識,仿佛曆經千年的焦慮,終于找到了她。
可是,纏繞在他心中的那雙眼眸濃情炙熱,和眼前戒慎淡漠的雙眸截然不同。
是……她嗎?
冥冥中想見的人真是她?
他心内有種渴求,也有種惶惑。
突然,眼前閃過一件七彩流光的櫻略頸飾,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耳畔空靈地回響
你若背會了心經,我便送你一件禮物。
‘申時雨停可是你預言的?”梵天劈頭就直問,沒有半點應酬之詞。
陷人怔忡的焰摩驟然回神,視線凝在她的臉上。
“我隻是懂得觀看天象而已。
”他淡然道,目光仍鎖住她。
“焰摩太過謙了。
”暗提帝轉臉對梵天神馳地說道:
“焰靡不隻是弓箭名手,更有知過去蔔未來的本事,方才他把始羅國立國以來不為人知的官闱秘事說得一件不差,何時下雨,何時雨停亦是精确無比,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呐。
”
“是嗎?”梵天不以為然,她壓根兒不信這類荒唐的預蔔。
不知為何,有種急欲征服這男人的欲望,便有心想刁難他。
“那麼你倒是說說看,我剛剛在琉璃宮裡做了些什麼?”
焰摩微微蹩眉,這位梵天公主雖然美如天人,但他卻不喜歡她嚣張霸氣的問活态度。
她真的是自己此生非見不可的那個人嗎?他不禁疑惑了。
“答不出來了嗎?”
梵天傲然冷笑,覺得自己輕而易舉地赢了他。
“你方才在作畫,畫的是一幅寒梅圖。
不過,隻差畫中雀鳥的眼睛尚未點上,沒說錯吧?”
他有心挫她的傲氣,便用更冷漠的語氣來回話。
梵天臉色倏地一僵,登時有種毛骨驚然之感,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真的有預蔔先知的能力!
“焰摩又說中了?”暗提帝光看梵天的臉色就已猜出八、九分了,他啧啧搖首驚歎道:
“梵天在男人面前從來面不改色,想不到焰摩有本事讓梵天臉色大變,真是了不起呀!
梵天沒來由的氣憤起來,任誰都别想征服一向倔強倨傲的她。
“你在父王面前賣弄預蔔的本領究竟有何企圖?”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充斥在她的胸口,不知怎地就是想壓倒他。
焰摩挑起眉,呆愕地看着咄咄逼人的梵天,無來由地感到失望。
他鮮少與人來往相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