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隻想狠狠發洩心中抑郁的情緒。
焰摩仁立在青銅大釜前,心神不屬地盯着熊熊爐火,方士正把研成細未的砒霜、白礬、雲母傾入鼎内。
“繼續維持這樣的火候,等煉出丹頭時再來找我。
”他低聲吩咐方土們,轉身便離開。
在寂靜的暮色中,他思緒定,開始疑惑自己每天究竟都在做些什麼麼蠢事?為什麼要幫那個意志軟弱的暗提帝煉這些永遠煉不成的“九轉金丹”?
他想用這個無人知曉的謊言騙暗提帝?騙煉丹的方士?還是騙他自己?
他自嘲地輕歎,擁有天賦異能的他,人間世事都在他的掌握中,逃也逃不過,避也避不開。
一直覺得生命索然無味,唯獨今生有個人要找的意念時時牽引着他,在茫茫人世中尋覓那一縷幽香,不至于讓他的生命過得大無聊厭煩。
如今已找到了這一縷幽香,卻為何覺得缥缥缈缈,掌握不住。
“就算你有本事看出我的心思又怎麼樣!我說我不會喜歡你就是不會喜歡你,聽清楚了沒有!”
為什麼要如此竭盡所能的壓抑自己,抗拒他?
許多感覺和情緒向來潛藏、沉澱在他心底深處,遇上梵天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挑攪翻弄,将他撩撥得心猿意馬,幾近失控。
他閉眸長歎,神魂禁不起折磨了,忍不止、忍不住,飛過重林密樹,飛過亭台殿閣,落在琉璃宮裡那一抹纖白的影兒上。
暮地,一陣異樣的心悸襲向他,眼前遽閃過一個景象——浴血的梵天!
他大驚失色,旋即火速沖向琉璃窗。
“焰摩!”
梨兒、妙兒等幾個宮女一見到焰摩闖進琉璃宮,驚吓錯愕之餘,卻也個個興奮得躁紅了臉。
“梵天公主呢?”他急促地問。
“公主出宮了。
”
“去哪裡了?快告訴我!”
焰摩焦急的神情感染了宮女們,大家面面相觑。
“公主騎着‘獅鬃’出宮,不知道會去哪裡?”妙兒緊張地聳了聳肩。
“焰摩,你的臉色好吓人,難道公主發生什麼事了?”梨兒知道他有預蔔的能力,臉色都被他吓白了。
“先别張揚出去,我出去找公主。
”焰摩擰起眉心,轉身奔出琉璃宮。
他從内苑獵場牽出一匹黑馬,一躍上馬背,即時策馬飛奔,疾馳出宮們,往林子奔去。
暮色暗襲而來,馬蹄聲單調急響在林蔭道上,他心亂加麻。
奔馳過一片竹林,他遠遠看見了一匹跪倒在地上的黑馬,仰首痛苦地嘶鳴着。
是“獅鬃”!
他一踢馬腹,策馬馳近,乍見倒卧在草叢中的雪白人影,震驚地翻身下馬,急忙奔過去,輕柔地扶起她察着傷勢。
“梵天、梵天!
他拍了拍半昏迷中的她,發現她呼吸短促微弱,除了右腿骨折以外,手腕有明顯的割傷,雪白的紗衣上沾染了血迹斑斑。
梵天痛得臉色發白,她勉強睜開眼睛,暮色蒼茫,她看不清背着光的那張面容,但認出了這蒼啞低哺的聲音,她微微一顫,豆大的淚珠忽然滾落下來。
從小到大,她不會受過如此重的傷,更不會看見過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鮮血,當手腕上的割傷不斷冒湧出鮮血時,她整個人變得異常惶恐、脆弱!
獨自一人傷重地倒在郊野,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沒有人發現她,生命也好似一點一滴的流失,被痛楚和驚懼折磨了幾個時辰,讓她有種就要死了的錯覺,她從未如此接近過死亡,可怕的感覺潛進她的心底,徹底擊潰了她。
她拼命地想求生,害怕就此死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她無意識地呓語着,牙齒拼命咬着嘴唇,疼得不住吸氣。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會救你。
”見她受此痛苦,心中愛憐的情緒油然而生,他雙手緊緊握住她血流不止的手腕,暗暗凝神聚力。
‘獅鬃’……踩中獸夾……”她虛弱地解釋着。
“别說了,我知道。
”焰摩閉眸專注地緊握她的手腕。
梵大隐隐約約感覺到手腕上的傷比較不痛了,她低下頭一看,看見割裂了約兩寸的傷口居然在漸漸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