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你的腳傷都好了嗎?
暗提帝的聲音抓回她的神智。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父王。
“嗯,那就好。
”暗提帝臉上帶着似笑非笑、暧昧的表情。
暗提帝眼眸森森,盯得梵天渾身不對勁,她越來越不喜歡,也越來越畏懼現在的父王了。
“父王,女兒累了,想先行告退。
”她起身恭敬禮畢,走出繁心殿,不想再看見愈變愈古怪的艾親。
暗提帝瞪着梵天的背影,冷眸射出兩道駭人寒光。
“梵天對焰摩說寡人病入膏育,還說要焰摩帶她走,這都是真的嗎?”他側身斜睨由他派去監視梵天的侍衛。
“是,是上,公主和焰摩之間的關系似乎已經不大尋常了。
”侍衛低聲禀告。
“龔釋穹在黑龍潭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皇上,那惡龍似乎已經讓龔神人束手無策了。
暗提帝冷眼眯成一線,蓦地起身,兩手交握身後,在大殿上緩緩踱步,視線詭異地凝望遠方。
忽地,嘴角揚起一絲冷邪的笑。
“梵天啊梵天,父王白疼了你一場,你真教父王失望啊!
梵天自一個迷離境界中驚醒,發現她仍浴在澡盆裡,妙兒在一旁輕悄悄地加添熱水。
方才,霧氣氛氛之間,她仿佛見到了神秘而不可思議的前塵,撲朔迷離,疑幻疑真,似乎有個男人隐在水霧後,渾身燃着激狂的火,她看不清他,隻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曾經說過一段話——
不管我變成了什麼人,我對你的心一定不會變的,無論如何,我相信我都一樣會愛上你。
像天際傳來的袅袅回音,召喚着思緒恍然的她,緩緩起身跨出浴盆。
妙兒小心翼翼地服侍她穿衣、紀辔。
“我要出去,不許跟着我。
”她輕聲吩咐。
妙兒微愕,不敢也無力阻止,隻能怔怔地望着她款款走出琉璃窗。
夜涼如水。
梵天身不由己地越過荷花池。
穿過宮牆,來到“神霄居”。
裡面的人似乎早已預感到她會來,門輕輕地推開,一雙明澈的眼瞳中燃燒着細密的火花。
月夜下,煙迷霧鎖,搖動的樹影中,兩人靜止地對望,仿佛前塵星星記憶,兩人都在等待一些事情的發生。
焰摩輕柔地拂開她頰邊的發絲,指尖緩緩滑向她的頸際,摩挲着她雪嫩的頸窩,另一手攫住她的腰,蓦然将她卷入懷裡,俯首壓向她的雙唇。
熾熱的吮吻奪走了她的聲息,他鐵箍似的雙臂幾乎揉碎她的四肢百骸,兩人撲倒在床帳裡.她星眸半張,幽暗的紗帳缥缈蕩漾,恍然若夢。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胸膛、熟悉的炙吻、靈魂回的片段漸漸重疊了——
七彩璎珞、雪膚、幽合的床帳、紅光拂耀、她傾身吻他、無邪而妖治……
她用全部的溫柔緊緊抱牢他,幾乎迷眩在他縱情狂野的漩渦裡。
“帶我離開這裡……帶我走……”她呢喃喘息着。
“好。
”他熾熱地凝視着她,輕緩地走進她的靈魂最深處,與她融成一體,用沙啞低響的聲音向她承諾。
“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
她咬着唇,酣足地微笑了,盡情徹底地舒展自己,任由他那雙焚人的目光将她燒成灰燼。
天還沒破曉,空中挂着幾點零落的星子。
梵天帶着此生從未有過的愉快心情偷偷回到琉璃宮。
她愛上了焰摩,愛上了一個願意帶她跳出皇宮桎梏的男人,她無比的興奮,仿佛生下來等的就是這一天。
她換上輕便的衣衫,将十顆碩大的明珠塞進腰中的囊袋,頭一回私奔,不知道還應該帶些什麼東西傍身,細細思量,不打緊,焰摩會懂得照顧她的。
實在太快樂了,梵天完全沒發覺琉璃宮中的異樣,更沒有想到妙兒、梨兒和兩個小宮女被人搗住口捆綁在後院裡、她腳步輕盈地走出宮,正要奔向“神霄居”與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