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啊!
“是。
你很訝異?”他笑道。
“我母親是妓女。
”
她說不出話,可是眼裡有憐憫。
“喔,不,不。
”他笑着撫過她的眼睫。
“别同情我,母親對我很好,我不覺得可恥,這裡的阿姨都很好,常脫光光跑來跑去讓我學人體畫——”小芷聽了瞪大眼睛。
“胖的,我就把她畫瘦;胸部小的,我就幫她加大,個個滿意得不得了,抱了我親了又親!”
他們笑了。
光想那畫面,她就覺得滑稽。
“帶你來隻是想跟你分享我的秘密。
”他溫柔地撥了撥她額上細發。
“那天你說得對,我的畫美得太像夢。
現實殘酷,住在這的女人隻能在夢裡得到安慰,剛開始畫畫隻為讨她們開心。
”
小芷靠在牆前聽他說話。
她衷心道:“我知道,你的畫很棒,讓人看了開心。
”包括她自己。
那是一種夢的色彩,溫暖,熱情。
“可惜,她沒能等到我成就時……”薛東奇想念母親。
“她會看見!”她對他說道。
“你不是幫她鑲畫了,等你的畫鑲好了,晚上月亮出來,月光照在畫上,馬賽克閃閃發亮,嘩——多漂亮!”
他笑了,斜眼望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微光裡,他眼睛炯亮,仿佛能攝魂。
蓦地,那目光暗沉了,他将燈擱在她身後的窗擡上。
他靠近,雙手抵在她肩側牆壁上,将她因在雙臂裡。
燈亮着他的臉,他的影子暗了她。
“阮小芷。
”
“嗄?”她又縮起肩膀了。
“做我的女人。
”他目光如火,聲音堅定。
小芷瞪着他,微微氣喘。
“好嗎?”他吻她的額頭。
“我從沒這麼笃定……”他親吻她的耳朵。
“讓我愛你,好嗎?”
她拿不定主意,緊張得繃緊身體,他用吻封住她的嘴。
他的手掌覆上她心跳的位置,隔着柔軟的胸脯愛撫,麻醉她的心髒。
“不要這麼緊張,你毋須怕我……”他說,偏頭吮吻她的頸子,她的心陷落了。
阮小芷第一次晚歸,和薛東奇一起,她忘了時間。
當她警覺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她拿出鑰匙,悄悄開門。
客廳暗着,隻聽見挂鐘的滴答聲,母親和阿姨睡了。
她松了口氣,這時,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母親。
小芷把鑰匙放入陶缽,穿了拖鞋走進她跟妹妹的房間。
她開門,随即倒抽口氣。
“媽?!”
母親就坐在妹妹床前,馨蕙一見姊姊,“砰”地跳下床。
“姊,你回來啦!”她在母親身後擠眉弄眼的,一副大事不妙的樣子。
“對不起。
”小芷心虛。
“我有事,回來晚了。
”
阮秀靜問女兒:“你去哪了?”
“去……去阿芳……”馨蕙聽了立刻搖頭揮手,小芷趕緊改口:“去劉姊……”見馨蕙翻白眼,小芷咳了咳。
“去朋友家裡。
”
阮母歎息,神情沮喪。
“一直以為你最聽話,從什麼時候起也開始跟我撒謊?”她早就要阮幼昭打電話問過阿芳跟劉姊。
小芷聽了内疚。
“媽……”
“吃飯沒?”
“吃了。
”
“電鍋有湯,去盛了喝。
天氣冷了,我給你炖了顧氣管的中藥湯。
”說完她又歎息。
“我整晚擔心你,你連電話都不打。
”
“媽~~”馨蕙忍不住插嘴說。
“拜托,才十一點,姊都幾歲了,這時候回來——”
“你閉嘴!”阮母吼道。
馨蕙惱怒地說:“我又沒說錯,那個周阿姨的女兒還跟男人同居,姊姊晚點回來算什麼?”
“那人家去死你也要去死嗎?怎麼不學周阿姨的女兒科科拿第?”
“這是兩碼事,你隻計較功課,隻在乎面子,根本不關心我想什麼!”
“是,我不好,我不會教你們,我該死!”阮母咆哮。
“幹麼這樣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