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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酒家,媽媽桑不讓他賒帳;之前揮霍欠下的信用卡帳款,他繳不出來,銀行也來催了。
劉傑這時才領悟到,長久以來,他隻不過是薛東奇的影子,沒了薛東奇,他什麼也不是,大家看他潦倒了就避着他,媽的,現實!
他的房子要被拍賣,法院寄來好幾張催款單。
走投無路之下,他托人求人,好不容易見到俞穎鵑。
他深信憑俞穎鵑雄厚的财力和勢力,可以幫他。
“你被薛東奇開除了,還找我幹麼?”
俞穎鵑抱着波斯貓,坐在大廳,腕上鑽表閃得劉傑眼花。
她心情很好,老公聽了她的話,按照計劃正準備要去氣薛東奇。
“呃,我們哥倆有點誤會。
”劉傑穿了他衣櫥裡最貴的亞曼尼西裝,可惜狼狽的神态卻怎麼也藏不住。
柳紹華靜立在一旁,正在幫俞穎鵑整理新買的一批珠寶,按顔色款式分類。
“誤會?”俞穎鵑掩嘴笑了。
“喂,你不是老跟人說薛東奇多依賴你?怎麼,才一點誤會就把你開除?”
劉傑聽了臉色發青,她猝然笑起來,指着他。
“我說劉傑啊,你看你,啧啧,一身亞曼尼,可我左瞧右瞧,看起來就像條狗穿着西裝。
我勸你,你啊,不适合搞藝術,這些年要不是薛東奇,憑你出身,也配出入那些高級場所?人家是邀請薛東奇,他不出現,你老兄倒是滿場蹭,好幾次看你擠在裡邊,活像小醜,你知道有多難看嗎?”
難堪尴尬,劉傑汗流浃背。
他想撕了她的嘴,可硬生生忍住。
俞穎鵑又說:“你來見我是有事求我吧?”
“是,是。
”
“是想借錢還是怎樣?”她露出不耐的表情。
人人都想利用她、巴結她,這些人在俞穎鵑眼中,像搖尾的狗又像爬在身上的虱,嗯心讨厭。
“是這樣的,夫人。
”劉傑将公事包打開。
“我知道夫人一直想買薛東奇的畫,這是他作畫時拟的一些草圖,我把它收集起來,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歡?”他想賣個好價錢。
俞穎鵑對紹華使個眼色,柳紹華将那一疊草圖拿過來,俞穎鵑看了一下,蓦地放聲大笑。
“天啊~~這是他不要的垃圾嘛!”隻是一些塗鴉的線條,由紙張上不少的绉痕可以看出繪圖者曾将它揉掉,俞穎鵑笑岔了氣。
“我的天,他丢掉的吧?你撿回來?我、我真服了你!”她笑得差點喘不過氣。
在俞穎鵑狂放的笑聲中!劉傑感覺頸間的領帶好緊、好緊,就快要勒死他了。
她繼續嘲笑他。
“紹華,你看看,我的媽呀,好不好笑?”
柳紹華微笑。
俞穎鵑又指着劉傑。
“你連他的垃圾都撿起來賣?幹經紀幹到這樣賣力,我真是大開眼界。
這些垃圾要賣我多少錢?啧啧,我看你是窮瘋了,劉傑啊,劉傑,蠻幹到這種地步,你丢不丢臉?你還是男人嗎?好歹也混過上流社會吧?你這和外邊撿破爛的有什麼不同?”
為了掩飾尴尬,劉傑隻好陪着幹笑幾聲。
“夫人真幽默——”
“放屁!”她抓了紙摔向他,紙團正中他的臉。
俞穎鵑眯起眼睛斥道:“哼!我最讨厭像你這種人渣,跟寄生蟲有什麼兩樣?成天就想沾王子的光,無恥到極點。
我們養你們,然後你們盡幹些吃裡扒外的事,連垃圾都撿來賣?”下流!
劉傑臉色鐵青,彎身将草圖撿起。
x他媽的,他受夠了!他将草圖塞回公事包。
“既然夫人沒興趣,劉某就不打擾了。
”他扭頭就走。
“慢着。
”俞穎鵑喊住他。
劉傑回頭,但見她嫣然一笑,甜滋滋地問:“劉先生啊,你又想将那堆垃圾拎去哪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