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秋,蔣介石的日子并不好過。
年初,日本并吞熱河,虎視華北,其發動侵華戰争的意圖已昭然若揭。
全國抗日的呼聲使堅持“攘外必先安内”的蔣介石相當被動。
《塘沽協定》以承認日軍對東三省和熱河的占領為代價,換來了中日暫時的休戰,但卻使蔣介石淹沒在全國的一片罵聲中。
在内憂與外患之間,他明白自己是無法“同時打赢兩場戰争”的,誰是自己的主要敵人呢?他确信,日本再強大,日軍再厲害,也不可能徹底打敗中國,而直接将中國變為日本的殖民地。
在他的心目中,英美列強不可能讓日本獨霸中國,而日本的經濟和軍事機器,如果沒有英美的原材料和能源供給,以及世界市場對日本産品的開放,日本帝國貌似強大的權力大廈将會頃刻坍塌。
因此,如果日本做得太過分,西方列強必會出手制止。
所以,外患不過是疥癬之疾。
但是,“共匪”的性質就不同了,他們在江西、湖南、廣東幾省交界處建立的中央蘇區竟然叫中華蘇維埃共和國,那就是“國中之國”!當年蔣介石最痛恨的就是“黨中有黨”,分化人心,瓦解士氣,嚴重阻撓了他的集權之路。
“四一二”政變以來,原本以為徹底消滅中共的“黨患”,沒想到現在居然占據了贛、閩、粵三省60多個縣,人口300多萬。
“清黨”搞成了“剿匪”。
特别讓他震驚的是,從1930年到1933年,原來數千的“流寇”,國軍圍剿了四次均告失敗,“流寇”已變成“匪患”,“匪勢”已壯大到了10餘萬人。
蔣介石深知,中共真正的威脅在于對其統治基礎與權力核心的緻命挑戰,這是一場極少數富人對絕大多數窮人的戰争。
當絕大多數窮人是沒有組織的一盤散沙時,問題不大,但當組織能力超強的中共,将絕大多數人喚醒并組織起來時,這簡直就是一場不可能蘇醒的噩夢!因此,“共匪”的内憂才是心腹大患。
可是,多數國民黨内的核心要員都不能理解自己“攘外必先安内”的戰略精要,甚至于他的大舅子宋子文都跳出來,公開主張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