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實行了400年的銀本位制,白銀被國有化,法币成為中國唯一的合法貨币。
蔣、宋、孔、陳四大家族在這一系列貨币改革中獲得了最大利益。
在“四行”中,宋家控制中國銀行;孔家執掌中央銀行;陳家和宋家分享交通銀行;農民銀行則是蔣家的自留地,蔣介石和杜月笙等黑道兄弟,分享農民銀行資助下的巨額鴉片利潤。
在“兩局”中,孔家拿下了中央信托局,壟斷了對外貿易和軍火生意;郵政儲金彙業局的大餅由各家族分享。
後來成立的“中央合作金庫”則是陳家的天下。
外彙這一中國最稀缺的金融資源由宋家和孔家聯手壟斷。
當然,最大的老闆還是蔣介石。
當蔣介石從軍事集權、政治集權發展到金融集權時,國民政府對全國經濟資源的控制能力劇增。
通過金融系統,四大家族壟斷了幾乎全部重工業、基礎設施、貿易和外彙,實現了金權天下的大一統格局。
外國銀行勢力在中國不得不由直接控制向間接控制轉變,由壟斷中國金融系統,演變為與四大家族分享權力。
客觀地說,四大家族已經具備了向日本财閥體系進化的可能性,國民政府也已經逐漸加強了對金融高邊疆的控制力。
先前的中國,貨币版圖四分五裂;如今法币一出,一統江湖,号令天下,終結了中國貨币制度的紊亂狀态。
而貨币的統一,又促進了國内統一市場的形成,刺激了民族工商業的發展。
法币改革後,直至戰争爆發時止的20個月内,“中國在曆史上第一次出現了彙率的穩定”【1】,從而大大促進了中國的外貿能力,中國經濟開始走出大蕭條的陰影,邁入穩步增長的軌道。
如果不是美國單方面掀起“白銀風潮”,中國很有可能會是較早走出世界經濟大蕭條的國家之一。
中國币制改革的成功,極大地刺激了日本,特别是對征服中國具有強烈沖動的日本軍方。
日本“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的大戰略的基本前提就是,中國的貧弱和四分五裂。
現在中國搞成了币制改革,統一了貨币發行,這對日本而言,是個非常危險的信号。
日本自身的明治維新就是從貨币統一入手,逐步完善金融高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