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政府能解決中國人吃飯的問題。
當時上海的商界大佬榮毅仁的觀點就是,共産黨能打仗,軍事上得100分;政治上講統一戰線,得80分;經濟上隻能得0分。
5月27日上海解放當天,政府就宣布人民币為計算單位,人民币與金圓券的兌換比例為1∶10萬,金圓券可以流通到6月5日。
由于金圓券在老百姓心中形同廢紙,有人甚至用來糊牆,回收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但是人民币仍然進不了上海市場。
盡管政府明令禁止金銀和外币在市場上自由流通,但是長期生活在通貨膨脹恐懼中的市民,依舊是保存鈔票不如保存實物的心理。
利用人們這種對紙币的恐懼心理,投機商對政府法令置若罔聞,集中投機銀元,有人甚至揚言:“解放軍進得了上海,人民币進不了上海。
”
在他們的操縱下,上海解放後僅10天,銀元漲了近2倍,并帶動整個物價上漲,作為生活必需品的米和棉跟着漲了1~2倍。
這時,上海的四大私營百貨公司紛紛開始用銀元标價,拒收人民币。
人民銀行發行的人民币,早上發出去,晚上幾乎全部回到人民銀行。
人民币和政府的信用受到嚴重挑戰。
陳雲意識到,人民币的主要對手不是軟弱的金圓券,而是強勢的銀元。
針對這一情況,人民政府曾采取抛售銀元的辦法來穩住市場。
但10萬銀元剛一抛出,就被投機分子全部吃進,不但沒有穩住市場,投機之風反而愈演愈烈。
上海遊資和投機分子的實力太強大了,靠抛售的辦法是無法穩住市場的。
1937年日本人占領上海時,也曾發生過銀元投機危機。
日本人想靠市場手段來打擊投機,從東京運來5噸黃金,投下去之後卻如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上海解放前夕,蔣介石共運走270萬兩黃金、1500萬銀元和1500萬美鈔。
人民政府接管中央銀行時,僅剩黃金6000多兩,白銀3萬兩,銀元150多萬元。
要想用銀元抛售來壓低黑市價格,有些力不從心。
而上海市民手裡的銀元至少有200萬,在打擊銀元投機上,政府并沒有絕對優勢。
一旦打壓不下,還可能引來全國甚至港澳的熱錢圍攻上海。
權衡利弊後,陳雲果斷動用鐵腕手段查封證券交易所,嚴懲投機分子。
不出一個月,猖狂的銀元風波即被平息下去,銀元徹底從市場上退出,人民币在上海開始站穩腳跟。
但是,投機商哪能如此輕易就範,銀元投機失敗,他們便把全部資金壓到紗布和糧食上面,要在日用品上和政府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