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盡力參與讨論,但是不管再怎麼勉強自己集中精神,一部分的心思還是會飄到單獨搭車回家的溫穗心身上。
早上開會前,他送她到車站時,她的表情像是快哭了。
他知道她一向愛哭,可是這一次,他卻覺得她快哭的眼神,比以往更加複雜,像是藏着千言萬語似的,揪扯着他的心。
他知道她最近有心事,老是怪怪的。
一下跑回家拿出被他們冷落許久的訂婚戒指,要他戴上;—下又躲在浴室裡頭偷哭。
惱人的是,她不說,他也不知從何問起。
女人心,實在是海底針。
她有困擾,為什麼不開口跟他讨論呢?
***
溫穗心掩住失落的情緒,自己坐車回家,投入媽媽的懷抱。
“媽,我好想你喔!”她将臉埋在媽媽的胸前蹭啊蹭。
“你終于回來了!”溫母高興地将她拉進屋裡去。
溫穗心一進客廳,就看到她老爸像尊關公神像似的,雙手環胸杵在客廳中央,吓得她就要收回腳。
“爸,我回來了。
”她硬着頭皮開口,等待吓人的獅吼降臨在耳朵旁邊。
“你還知……唔……咳!回來就好。
”本來習慣性地打算要開罵的溫父,一看到溫母在穗心身後又是請求、又是警告的眼神,馬上硬生生地轉口,改走慈父溫柔路線。
—
“老爸,你的臉抽筋嗎?”
可惜女兒不太會看場合、看臉色,沒領到他的情。
“你……你……我去買彩券!”溫父怒火發不得,幹脆出門去消氣。
溫穗心擔心地看着爸爸走出去,一臉愧色地轉向母親。
“我是不是又惹爸爸生氣了?”
“不用理他,你的老爸你還不了解?他就是别扭,說不出好聽話。
咦?阿龍呢?”溫母拉着她進房間去放行李。
“他今天有事,公司臨時召他去開會,所以就沒回來了。
”她勉強笑笑。
“唉呀,那他有沒有告訴他爸媽一聲啊?我昨天有跟親家他們提到你們今天要回來的事。
”
“我等一下過去跟他們說一聲。
”
溫母看看她不太有精神的臉色,猶豫地開口。
“穗心,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沒有啊!”她搖搖頭。
“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就開口跟爸媽商量,不要一個人悶着。
不管如何,爸媽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你爸他性子急歸急,心中還是最疼你,老是怕你受委屈。
”溫母拍拍她的手。
“我知道。
”她覺得仿佛有一堵硬塊卡在她的喉嚨,令她哽咽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下去把你最愛的雞腿鹵一鹵,順便把你老爸私藏的茶葉偷出來煮茶葉蛋。
”溫母壓低聲音,附到她耳旁偷偷說道。
“嘩,那罐冠軍茶?”溫穗心噗哧一笑,雙眼期待地發亮。
母女倆露出共謀的表情。
同時間,遠在路口外的溫父,忽覺背脊一涼。
***
婚事拖久了,她竟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向至龍的父母,按門鈴的時候,手心不自覺地冒汗,并微微發抖。
“誰呀?”一陣優雅的女性嗓音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