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限,他也不喜歡做事拖泥帶水的。
"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裴漢文突然正色望向他說。
"心理準備?"邢孝天不解地一楞,随之淡笑道:"做什麼?你以為我會在乎他做什麼?我告訴你,他即使是做著清潔工,我還是會認他,因為他是我弟弟。
"裴漢文真是太不了解他了!他邢孝天豈是如此市儈之人,他在乎的是血緣至親,而非财富。
"他的工作會使你感到丢臉。
""不可能的。
"邢孝天不相信地一笑置之。
"他的确會讓你丢臉。
"裴漢文十分肯定地說。
他相信邢孝天要是知道他弟弟是個"男妓",那他鐵定隻有一種态度——暴怒。
這種差事實在是吃力不讨好,他又得夾在中間随時準備當和事佬。
早知道,該讓邢孝天找征信社去查,現在他也不必這樣有口難言。
"你就别再賣關子了!我相信我的心髒夠強,不會突然停止的,你可以說了嗎?""好吧!我說……""還不說?"邢孝天催促著。
"根據我在調查,汪靖安在'星期五餐廳'工作。
"說完話,斐漢文刻意觀看邢孝天臉色變化,但沒有他預想的那般,邢孝天的表情出奇地平靜,真教他大感意外。
"你不生氣?""當侍者沒有什麼好丢臉的,也許是他還未碰上賞識他才華的貴人,而苦無出頭之日,無法一展長才。
"邢孝天笑著說出他的看法。
天!他完全看錯意了!
他竟以為"星期五餐廳"隻是一般餐廳!?真的假的?他邢孝天有這麼純潔?還是他真的孤陋寡聞得厲害?
斐漢文哭喪著一張臉,他是真的很想大哭一場,還恨不得一棍敲醒邢孝天。
他八成是忙公事忙得脫離了現實生活,否則任誰都知道"星期五餐廳"是男子應召中心的另一代名詞。
"他不是侍者,呃……也可以說是,他專門服侍女人,一些有錢的女人,他是個……午夜牛郎……呃……也就是男妓。
"邢孝天瞪大雙眼,差點把眼珠子瞳凸出來。
他高著八度音問:"牛郎!?男妓!?"天!他有沒有聽錯?他們邢家的"任威企業"好歹也是美國十大企業集團,他們家的男人居然去當男妓!?這要傳了出去,别說面子,恐怕連裡子皆沒了!
"馬上帶我去見他。
"邢孝天沉著臉吼道。
"你不能去鬧事,要心平氣和地去找他,才能導他回正途……"斐漢文緊張地勸解著。
"我聽不懂你說的屁話!"邢孝天再次怒吼。
"你生氣也沒用,隻能好好跟他說。
""說?我隻想揍他一頓,他什麼工作不好做,非去賺那種髒錢,嫌女人的錢!真惡心!"他揪住斐漢文的衣襟怒道,想起來他都覺得吐。
"我又不是他。
"斐漢文扳開他的手苦笑道。
他可沒預料到自己會成為代罪羔羊,看來這回邢孝天真的非常火大。
"馬上帶我去找他。
"邢孝天拖著裴漢文往外走;結果,裴漢文又把他拖回屋子。
"現在去我們見不到他,他請了三天假。
""陪女人去遊山玩水?"他冷唆一聲道。
"你還真會聯想……。
"看到邢孝天的殺人眼,他馬上改口說:"我不清楚,我也一直找不到他的住處。
""他知道你在找他嗎?""知道,我曾出面勸過他。
"當時他還覺得汪靖安沒藥醫了,可是他不敢這麼說。
邢孝天瞪眼怒問:"你去勸他,他卻執迷不悟!?"他真的愈來愈火大了!他不敢自诩自己十全十美,卻還是有著深厚的道德觀,沒想到卻有個毫無道德觀又自甘堕落的弟弟,真是造孽!
"他對你父親恨意很深,所以他不願回邢家。
""那也犯不著自甘堕落……
"在你一帆風順,什麼都有時,他卻什麼都沒有,你不能怪他。
"邢孝天瞪著他問:"不能怪他難道怪我不成?如果我知道有他在,我早就拖他回去了!偏我老爸到臨終才告訴我這件事,才讓他做了這種敗壞門風的事。
""你是找人,還是鬧事?'裴漢文一語問住了他。
他悶聲答道:"找人。
""那就收收你的火爆脾氣,否則找到人也沒有用,他和你什麼都不像,倒是脾氣很像,像口活火山。
"斐漢文拐著彎罵了他一頓。
"你損人真毒,罵人又不帶髒字。
"邢孝天白了裴漢文一眼,又喝掉了他手中的半杯酒,沉思了片刻,他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他淡然說:"我答應你,明天才見他,我也不發脾氣,一切你來安排。
"現在他隻能做這樣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