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那比東方人明顯深邃了許多的眉眼和寬闊了點的豐唇,及她那比同齡少女更加豐腴凹凸的誘人曲線,在在都點出了她的混血兒身份。
而至于她的血統裡到底是混到了哪裡?
沒人知道也沒人去問,隻是,印象中的中南美洲外國人長得似乎就是有點兒像她那種特殊的調調。
東方血統加中南美洲?
不管是或不是,總之,這位小小姐盡得混血遺傳的優勢,撷取了父母雙方的優點。
她的肌膚雖因長久勻吻在陽光下而偏近于巧克力色,但卻有着東方人的細緻與軟嫩,她的五官立體卻幸運地沒有過于誇張的曲線,配上那極其罕見的純真坦率;清靈靈地别有一股特殊自信而可愛誘人的韻味。
“江媽!”人如其名,江歡這女孩兒似乎永遠都是眉開眼笑的,看見有人理她,她興高采烈地跳起身,連桌子都被她的動作引來了一陣強震。
“叫我有事嗎?幫忙端盤子還是煎蛋、倒牛奶?”
“都不用。
”江媽慈笑着,不管别人或浩少爺對睿影老爺的這份遺産作何感想,若問她,她可是喜歡極了這個純真而熱情的小姑娘,”我隻是問你想吃點兒什麼罷了……“
原是和江歡說着話的江媽突然鎖住了聲音,隻因這會兒她才看見了方才小小姐的強震所帶來的結果。
桌子另一頭,大張的報紙牆被移開了,露出隐身于其後的江浩,這會兒他身上那套頂級西服已成了強震後翻倒果汁所肆虐的地域。
而江浩那向來就以極地表情出了名的臉龐,這會兒的臉隻能用凍字來形容了。
“對不起、對不起!”
江歡瞪大眼看見自已惹的禍,基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原則,她毫不遲疑地跑到廚房裡捉出抹布跳到了凍着俊顔的江浩身邊,然後——
她呸、呸、呸、用力地往他身上猛吐口水。
口、口水?
“别擔心、别煩惱,我在叢林裡弄髒了衣服或受了傷都是用口水來清理的,”雖是呸呸呸出聲,可她臉頰上那甜滋滋的笑容卻沒歇下過,“這種随身攜帶的水源既能治小傷又能清潔髒污,好用得很呢!”
江媽傻了眼面有憂心,她的憂心是為着小小姐,她很清楚浩少爺的嚴重潔癖。
江浩眯緊危眸,強忍着将眼前野女扔到外太空去的沖動。
霍地起身,他推開那還靠在他身上忙呼起勁的少女,大跨步離開了餐廳。
江媽松口氣,也不知是為着江歡還是為着江浩,不過,在這個事件裡她堆一可以确定的是這套西裝的下場——舊衣回收中心。
也不知是神經比人粗了點,還是因着在叢林中長大練就了面對野生動物的膽子,總之,江歡的笑容未卸,絲毫不受江浩的影響。
“江媽,”她鼓了鼓腮幫子娣着他背影,“小浩哥哥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大大的眼像在述說一件天下奇聞,“我從沒看過他笑耶。
”
“别說你沒見過,”江媽轉身收拾桌面,“他是我從小帶大的,他的笑容,我見過的加起來怕也沒超過三次。
”
“真的?”江歡一臉不可思議,像是聽到了什麼外星人傳奇。
“真的。
”江媽認真點頭,“浩少爺樣樣都好,就是自我要求太高,總把自己繃得太緊。
”
“他好可憐唷!”她說得真心。
江媽瞪瞪眼,這是第一回有人将這兩個字眼“大膽”地用在從小到大不曾顯現過軟弱的江浩身上。
環伺在江浩周圍的人給他的評語包括寡情、冷漠、固執、驕傲、不通人情、冰酷,但從來不會是,可憐。
“小小姐,”她到廚房洗滌抹布,江歡也乖乖跟在她身後,“這兩個字千萬别在少爺面前提起,他不會喜歡的,還有,你喊他哥或浩哥都行,就是别加個小。
”
“可我明明聽見李叔叔都是小浩小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