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你去學點兒東西吧。
”‘
“寄宿學校?”
“是的;”他點點頭,“如果你嫌台灣的制式學習無法适應,那麼,瑞士、法國、英國什麼地方都可以,而若你想要近點兒的地方,我們江家在日本有不少産業,那裡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
是呀,她支頤思索,聽來那些都是滿不錯的選擇,隻是,那些地方都沒有他。
“我能不能,”江歡偏首觑着他的眼中有小小的企盼,“學東西又能同時和你住在一起。
”
他冷冷回觑着她,她很黏他,同樣是妹妹,她和江穎卻是全然不同的典型。
“你為什麼總愛賴着我?”
“因為安全感,”她嘻嘻笑着,下意識往他的方向再挪了幾寸,“你和爹地長得像,又都有種會讓人心安的感覺,不管我在外頭如何跳跳蹦蹦、如何瘋狂,我都知道,任何時候,隻要我接近了你們,就會有個堅實無虞的臂膀可供休息。
”
江浩将冷冷的眸子轉回了天上星月,不發一語。
這是頭一回有人說他們父子倆相像,而他沒有勃然大怒的。
若在以往他一定會生氣、不屑,因為天知道他是多麼多麼厭惡那個生了他給了他肉體的男人,可自從知道了那男人的死訊後,他突然發現那股長久以來的恨意似乎已然變得微不足道了。
父親給了他的生命,也許,是個并不快樂的生命體,但畢竟父親已為了他,延續了個無限可能的契機。
每個人都無法為别人的生命真正負責,即使親如父子。
當初父親或許是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作出了不負責任的抉擇,但在這之後接不接這樣的重擔還是取決在自己身上的,他接下了父親不要的擔子,那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宿命,如此而已。
他的心突然沒來由地舒暢了起來,在他終于願意承認他已經原諒了父親的時候。
很久很久之後,清晨的曦影拂照在輕輕打開房門的男人身上。
他懷裡抱着個熟睡的少女,晨曦映照,更添少女的絕豔。
他一定是瘋了!
江浩冷冷地想,才會同意這丫頭的荒謬提議。
她在他床上待了一整夜,和他說了一夜話。
她絮絮叨叨和他分享着她和爹地在亞馬遜的生活,以及他們為熱帶雨林所做的努力,她和他分享着她的成長、她的大小經曆,還有她對江睿影的懷、念。
直到天明時,她才終于撐不住地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她一直努力的想和他說話,想把握每一刻可以和他相處的時機。
走進房後江浩将她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後原想速速離去,連多瞧一眼都不願的。
可未了,他還是忍不住傾下身,緩緩而無法自制地伸手輕撫了撫她那蘋果似柔嫩的小小臉蛋。
片刻後,他直起身,收起了臉上無人得見的溫柔,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