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消化這種無措,他強振作起精神打理一切,甚至眼睜睜看着爺爺奶奶為了怕惹來醜聞而将母親送到了深山裡的療養院住了十年。
十年過後,夏雪歸來,可漫長的别離已泯沒了原有的親情與心緒,江穎壓根就不認得這個母親,而江浩為了不願讓母親再受刺激,也總以十分審慎的态度面對着她。
他讓母親住在離主屋有段距離的後屋裡,不是因為不孝順,隻是為了想要保護她。
為了不想讓她舊疾複發,誰都懂得該離她這點兒的。
卻偏偏……江浩越過江媽怒火沖沖往樓上奔去,偏偏有個叫江歡不懂規矩的小丫頭打亂了這一切。
如果她的莽撞害他失去了母親,或者,得再承受一次十年的生離,那麼,他會要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付出慘痛的代價!
“少爺!”江媽擔心的嗓音在江浩背後響起,“你别太責怪小小姐,她已經知道錯了,這幾天她都乖乖的陪我去看太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殺了人,再來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脫罪了嗎?人就不會死了嗎?
真不懂當初他為什麼會心軟,為什麼會沒按原先的想法将她扔到外太空去!
砰地巨響,他拉開房門卻沒看見床上該有的人影。
空的?
淩晨兩點鐘,這丫頭會去哪裡?
念頭閃過,江浩咬咬牙甩上門往自己房裡大步踱去,果不其然,他的房裡、他的床上,那惹了麻煩的小丫頭正酣睡着。
他這天外飛來的小妹哪兒都沒去,乖乖巧巧地睡在他的床上。
這丫頭,當真是纏他纏上了瘾?
在她連續幾個晚上都跑來和他共擠一張床讓他怎麼趕也不走後,末了他不得不來趟歐洲市場十四日巡視之旅,他沒想到的是,事隔多日回到家裡,這個小惹禍精仍舊賴在他的床上。
這趟出門他還特地去看了幾間寄宿學校,想着要盡早将這小惹禍精給送走,沒想到,他動作還是不夠快,她已在他不在時惹下禍。
踱近床邊,江浩觎見了那甜美的睡容,再想起身處于療養院中的母親,不由得怒火更熾。
“江歡!起來!”
嗯嗯兩聲,她由被底探出睡袍下赤裸而修長的美腿,以及衣襟半敞下深着溝壑的胸口半轉過身,再嗯嗯兩聲,她找了個更好的姿勢繼續沉睡。
“江歡!”他冷眉提高了聲量,“起來!”
他不能用水去潑醒她,因為那是他的床。
他不能用手去搖醒她,因為睡酣着的她濃蓄着一股清新誘人卻很可怕的女人味,即使是正處于怒火中的他也不能不對此感到害怕。
再嗯了嗯兩聲,這一回她總算将臉轉向了江浩,那雙酣眠中的美麗星眸也終于緩緩眨動了下。
“浩哥哥?”她瞪視了床前的高大男子後,竟又閉上眼重新窩回床上,歎口氣,“唉,又是夢,你怎麼老愛進出我的夢裡?又怎麼老愛在夢裡頭罵人?”
“江歡!起來!”
這一回的沉吼怕連獅子都叫得醒了,果不其然,隻見她倏然由床上跳高,在用力揉完眼後跳到他身上。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真的是你嗎?”她的睡容換成了笑容盈盈。
“我‘真的’回來了!”江浩用鐵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