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着送貨回來,一見她眼睛魅起,“歌舲,你穿這身杏黃色的衣服真好看,今年的新裝嗎?”他和唐瓦夫婦一樣,人前叫她小姐,私下呼她小名。
“真的好看?這是爺爺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嫌它們太成熟了一點,所以就擱到一邊去。
你覺得還不錯嗎?”
“不信你去問江先生。
”
“他今天又吃飯盒?”
杜漁呵呵笑。
“答對了!”
歌舲走進公司,看一切都井然有序很正常,疑問了半天總算放下心來。
昨夜她悲怒之下,恨不得将公司毀了,起先她還清醒,昏睡後的情形她即完全不知了。
“青戈,你怎麼那麼愛吃飯盒?”她俏立在他眼前。
“好吃,方便。
”他仔細盯視她一會兒,眼裡有徘徊不去的激賞。
“你今天不大一樣哦,可愛尚不足以形容。
”
“是不是比較成熟?”
“成熟?哈哈!你那一臉小孩子表情……”
“喂,客氣一點哪!”
“是,是,我老實說好了,”午休時間他人也風趣些。
“平日你看起來像小女生,今天則有年輕女孩的風韻了。
”
“這樣嗎?我偶爾也打扮得成熟世故哩,隻是你忙得沒時間注意罷了。
”她偷眼瞧去,隻見他滿臉不以為然,便目不轉晴地瞧着他。
“我自知這一張臉孔不夠豔麗,更需要衣裝了”俯身在他耳根吹氣,“我穿露背裝你見過嗎?我穿迷你裙你見過嗎?還有……哧,你想看不想看?老公。
”
他像突然憶起她的身材是極其嬌豔的,臉現尴尬之色。
“這裡是公司,歌舲。
”
她狡黠的據嘴一笑。
“我知道啊,誰教你今早對我那麼一闆一眼,像我媽。
”
“那不是你要的嗎?”
“是你自己胡思亂想吧,不要每次都怪我。
”
他在她臀部拍一記。
“回去做你的事,下星期我回來就要下半年全部的圖樣,你若交不出來,我會押着你熬夜趕工,聽明白嗎?”
“知道啦!”又不甘心的嘟起嘴。
“我一定不會長壽。
”意指他虐待她。
他又重重拍她一記,再偷吻她一下,這時上班時間到了,他使丢下地她去工作。
“唉,他怎麼那麼愛工作,我真希望他能帶我出去玩,就像在美國時,背起睡袋,騎着機車自助旅行。
”歌舲心裡如此期望,一方面又明白短期内不可能實現。
“可憐的青戈,他太辛苦了!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溫大小姐說要給人驚喜,就絕不是普通的小工程。
青戈南下這期間,她動用許多人,将公寓作一番徹底的改變。
因為房子是租來的,所以利用機能性的裝潢,将來要搬走時,可以連新家具一起搬,唯有牆上粉刷、壁紙隻好便宜房東了。
“這才像一個家嘛!”
她性喜多變,每一回裝修房子就變換一種風格,這回她相中樸素的歐洲鄉村風味,使用許多原木器材和花布。
上學時,她叫杜漁過來監工,一下課自個兒就往這兒跑。
“杜叔叔,你覺得他會喜歡嗎?”
“當然,這麼好的家誰能夠不喜歡?”
歌舲滿足了,開懷的笑了。
知道青戈要回來那天,唐瓦過來幫她煮了一某好菜,臨走時還說:“乖乖,你愈來愈像好太太了,青戈真有福!”
“謝謝你,唐伯伯。
”
“你今晚是不回去了?”他嘻笑。
“那當然啰,你沒看我多加了一張床。
”
唐瓦一怔,摸摸鼻子。
“我收回剛才的話。
”走了。
歌舲沒聽見他最後的嘀咕,忙着裝扮自己呢!
***
江青戈跑着樓梯上樓,一邊扯下領帶,圈成一團塞進口袋裡。
昨晚歌舲給他電話,囑咐他回來晚餐,她将給他“駕喜”。
哪一種驚喜?他一顆心興奮得怦怦跳。
門打開,迎上一室黑暗。
他微怔。
“别開燈。
”
她持着燭台出現,映出一身的嬌紅。
“跟我來。
”
她牽了他的手緩行,他微看出這家似乎不一樣了,也沒怎麼注意,目光全集中在他身旁的人兒,香得誘人。
就着燭光晚餐,他貪看嬌顔,不免食不知味,内心卻有無比幸福。
“把你喂飽了,你會更喜歡我給你的警喜。
”
“希望這一吹不是假的。
”
“我全準備妥了,哪還有假!”
“歌舲,我可以信任你嗎?”
“自然,我是你的妻子,難道你忘了?”
“我沒有忘,我怕你又縮回你的保護殼去。
”
“你不喜歡唐伯他們?”
“我不喜歡他們過分護着你,使我沒辦法接近你。
”
“他們也很照顧你啊!”
“卻更愛護你,而忘了我們已結婚,我才是一家之主。
”
“哦,所以你一直沒肯去那邊。
”
他沒有回答,反問:“說到鐘雅貴,你的尋親遊戲還沒結束嗎?”
“不是遊戲,青戈,是真的。
”
“什麼真的?”
“我相信他的爸爸真是我母親的前夫。
”
“那又如何?”
“表示我們有可能是一母所生啊!”她開玩笑的說。
“别荒唐了!”
“而且我也很喜歡那棟房子。
”
他嘴角一扯,含糊的說:“花了好一筆錢裝潢,自然舒适無比。
”
她一聲輕歎:“喔,青戈,你别掃興嘛!”
他咯咯一笑。
“說說你要給我的驚喜。
”
“請你閉上眼睛。
”
“為什麼?”
“閉上麻,我喊‘睜開’你才可以看。
”
他将信将疑,真的合上眼。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