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慘了!你慘了!你把歌舲弄哭了,我們兩個設計好要整你,弄得你慘得不得了,呃……”
歌舲到家時,每個人都擠在電視機前看第四台的拳擊賽,不時發出叫好聲。
她的出現是意外的,又一副落寞凄慘的樣子,與平素判若兩人,然而她的神情卻又那麼不可侵犯,眼裡盡是陰森的火花,像在警告每個人:不要多問!别過來安慰我!
“小姐!”唐艾愛輕呼,知道一定發生了嚴重的事。
“快去把我爺爺找來!我要我的爺爺!立刻就要!快找他來”她一陣尖喊,衆人騷動,杜漁忙去打電話。
她跑上樓,把自己鎖在房裡。
半小時後,溫太武自朋友處趕過來。
“怎麼啦?阿舲跟青戈在一起不是挺好,又出什麼事?”
沒有人回答得出所以然。
“她人呢?”
這回大家有志一同齊指樓梯,表示在她房裡。
溫太武看此情形,心裡也有數了。
這些人全看着歌舲長大,當她自己孩子一樣,如今反常地不願多口,歌舲的狀況一定很糟。
他隻有自己去尋求答案,解決難題。
“歌舲,爺爺來了,你開門。
”
門旋即開了,一個紅影撲向他,撞手頓足,弄得他措手不及,還要聽她哭訴:“您害我,您害我!我不該聽您的話去對他好,結果他罵我還打我,……”溫太武一直聽得含含糊糊的,直到歌舲抱住他痛哭失聲:“爺爺,青戈他真的打我,打得好重好重,我恨死他了,我……我要離婚!”
“什麼?不許提離婚!”溫太武有力地關好門表示其決心,然後轉身看清歌舲臉上的紅印,更加怒不可遏。
“江青戈那小子真的打你?”
歌舲可憐兮兮地點頭,淚水紛紛落下。
握緊拳頭,溫太武在屋裡轉了一圈。
“來,坐着,将事情經過由頭至尾說一遍給我聽。
”他很有耐心的等她順從。
“我不,這麼丢人的事您還要我回憶一遍?”
“你不跟我說又同誰去說?我是你的爺爺,你是我帶大的,有什麼丢臉也是我們兩人一起丢。
要不,何必叫我來?”
她落坐床上不住拉扯他。
“他打我,您看見了,我要您去教訓他。
”
他歎。
“我年紀一大把,打不過年輕人了。
”
歌舲身子一側,滾在老人懷裡,不依道:“我不相信,您一定有辦法的,從小不管我要什麼您不是都能辦到嗎?”
“阿舲,如果你要的隻是衣服、珠寶,那當然沒問題,但你要我去教訓一個人,你總得讓我明白事情真相,才好為你拿主意啊!”
歌舲一想起來就難過,哭得唏哩嘩啦。
她加油添醋的述說自己所受的待遇及委屈,到後來隻剩下哽咽:“他讨厭我啊,爺爺,他罵我罵得好難聽,說我隻會花錢一無是處,叫我以後别再去找他,……他又說,看見我會使他吃不下睡不着,最後又打我……”
“唉!冤家!”溫太武長長歎氣。
她不住抽噎。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您和爸媽都沒有打過我,它是我丈夫就可以打我嗎?那我情願不要丈夫,我恨他,我要離婚!”
溫太武不斷安慰她,卻又斷然拒絕道:“不許離婚,溫家沒有離婚回來的女兒。
”
“我媽媽就離過婚。
”
“她可不姓溫。
”
“您不疼我,爺爺?”
“胡說。
”
“好,您養大我就為了給人欺負是不是?您一點都不在乎,我不如跑去撞車算了,省得丢人現眼,讓您為難。
”
“你這孩子真口沒遮攔!萬一你再出了什麼差錯,教爺爺一個人怎麼活得下去?”溫太武也很厲害,眼角垂淚,作無言的控訴。
她垂下了眼睛。
“爺爺!”她不安的輕喚。
“則叫我,是我教你捉住了弱點。
可憐我白發人送黑發人,一車三條命,兒子、女兒、媳婦一起丢了我走了,要不是還有你這小人兒需要我,我已活夠了!”
“爺爺!對不起,請您不要生氣!”她悲從中來。
“我已經沒有爸爸媽媽,您再不理我,我怎麼辦?”
租孫倆哭成一團。
“阿舲,可憐的乖孫女,若非你父母去的早,爺爺又已風燭殘年,随時有可能去見閻王,所以才讓你這麼小作新娘,就是想把你托給一位可靠的人……”
“不會的,爺爺您一定長命百歲。
”
“又說傻話,唉,你一不快活爺爺就痛心,絕活不長命。
”
她畏怯地低頭認錯。
“是我不好。
”
“是我們不好。
”溫太武滿含慈愛的說。
“本來你可以繼續享你的福,是我和你爸爸雙手将‘妻子’的枷鎖套在你身上,你不曾反抗,隻不過是想安慰亡者,你的同意并不表示你真懂得怎樣做妻子。
你最該怨的是爺爺,我可以阻止,但沒有,自私的想這對你也許最好,而我也能繼續去旅行,唉!”
“是我答應要嫁的,怎能怪您?”
“你不懂的,孩子。
”溫太武歉然地說着,輕聲長歎了一口氣。
“我們隻自私的考慮到青戈的曆練勉強可以獨當一面,于你于公司都有好處,将來你們夫唱婦随未嘗不美,何況他的才能再加上你的必定更有發展,于是,我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你才十七歲,沒有當人妻子的心理準備。
或許,你覺得當新娘子挺新鮮?或許,你把這當作為一次冒險,另一場遊戲?你别忙着否認,我并不怪你,不過你确也難辭其咎,結婚到現在,不管生理上或心理上,你還是溫家的大小姐,爺爺的掌上明珠,從來不是江太太。
”
他的聲音流露着明顯的憂慮,臉色極端痛楚,歌舲低眉額首,自覺不考,讓老人擔憂,又低低啜泣起來。
“乖,不要哭,讓我們一起想辦法把問題解決。
”
“沒有辦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