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要吃時将它浸在辣醬油裡一會兒,吃在嘴裡,開胃又下飯。
”
“油膩膩的,我吃一點就好。
”
溫太武很高興的看她咬了一口,又轉向孫婿,青戈已吃完一塊,又夾第二塊,于是他快樂得不得了。
飯後歌舲先上樓,等她梳洗罷,在書房裡找到青戈。
“爺爺回去了?我找不到他。
”
“我剛送他走。
”
“他有沒有說什麼?”
“沒什麼,但是很高興的樣子。
”
“喔!那就好了。
”
“是啊,你演了一整天的戲總算沒有白費。
”
“你說什麼?”
他像懶得再開口,上樓去,她也跟着。
等他梳洗出來,她因為玩了一整天,已疲倦得睡着了,又怗記有話要說,随便在床上歪着,衣服也沒換。
青戈輕輕碰觸她的臉,“我該拿你怎麼辦?”他黯然地望着她,縮回了手。
歌舲嘤咛一聲醒來,眨眨眼睛,臉龐因睡眠略呈粉紅。
“我睡着了?”忙着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臉。
“我一直等着跟你說話。
”
“說什麼?”
“說我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
”
“有必要這樣慎重其事嗎?”
“我覺得應該說就說了。
”
“那好,我接受了。
”
她見他要走,忙叫住他。
“你沒有話要說嗎?”坐在床上,她看起來困擾不安。
“我說過我接受了,其實我也玩得很開心。
”
“就這樣?沒有了?”
“還有什麼?”
“拜托你,青戈,你心裡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直接說出來好嗎?”她情願他發洩,不要隐忍,裝出沒事樣。
他反調侃她。
“親愛的,你扮起賢妻角色不大吸引人呢,逼供似的。
”
“你不在意最好,不過以後也不能算舊帳。
”
“聽你口氣,今天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見鬼了!”她反倒不肯承認。
他下樓把自己鎖定在電腦前,她也跟着,大歎道:“怎麼你又要工作啊?你哪裡像一個老闆,跟奴隸差不多嘛!”
“人心未定,我不以身作則,誰肯服我?”他嘴動手亦不停。
“等過了這一年,年終結算的結果出來,他們就會知道我的厲害,到那時,我會變成下棋的人,盤中的将帥兵馬自然聽我調度。
”
“怎麼?有人不聽你的嗎?”
“幾個老将,卻都是真正的人才,我不想失去他們。
”
她注視他,睫毛上閃着淚光。
“青戈,你太辛苦了,我以前還以為隻要由你出任,每個人都會服你,沒想到居然有人給你氣受。
”
“人生下來就是要受氣的,不受這個人的氣,也要受那個人的氣,隻要自己覺得值得,自然心平氣和。
”他停下來,奇怪地注意她。
“你今天怎麼回事,一直黏着我講話,平常你話很少的。
”
“青戈,”她傾身向他,聲音真切而急迫。
“我必須道歉,今天我刻意讨好你是為了讓爺爺開心,…”他瞬間改變的表情使她深感羞愧,忘了如何接下去。
“青戈”
“你太不顧别人的心情了!歌舲。
”他悲憤地冷視她。
“是真情或假意,我難道是瞎子嗎,最重要的是你别戳破它。
”
“我話還沒說完哪!”她輕嚷。
“我不要知道更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隻要你面對着我笑,即使你另有目的,我也會傻呼呼的當你保有一份真情,但顯然我錯了,你還是那個溫大小姐,隻管自己高興就好,再有,哼,就是你滿孝順的。
”
“不對。
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不會跟你表明又道歉。
”她的眼睛乞求他寬容。
“不要再說謊了!”他的眼睛命令她離開。
“你是為了你的良心才表白,但你想過嗎,我甯願做個傻子。
”
“我……我是要說……”
“不管你要說什麼,你去對鏡子說吧!”
“青戈!”
“你不走,我走!”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留下來,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
她輕淡又清楚的聲音留住他,不再激動,那清潤似一杯香茗的語調使他明白她并未戰敗,她的教養、她的自尊心都不容許她繼續作踐自己,迅速移向門口,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都必須告訴你,我今天真的玩得很開心。
”
她心知,他是不再相信了。
那晚,他沒有回房,她明白她真是做了傻事。
不是嗎?她應該繼續讓他做傻子,至少還保有一絲希望,而不應該道破真情,使他發覺他不過是一個傻子。
青戈藉着忙碌的工作努力漠視歌舲,她愈想好好待他,他愈冷淡有禮,即使她故意挑釁,他也無動于衷,歌舲真是難過極了,不得不去求助祖父。
這一次溫太武袖手旁觀,叫她自己想辦法。
他說:“秋風飒飒,香港的肥蟹已頻頻召喚我,真是受不了的誘惑!你看我機票都買好了,還有我那一班老朋友,明天起飛。
”
“爺爺,您不能丢下我不管。
”
“我就是管你太多,今天你才活該受氣。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個不相同的人要和平共處,相親相愛,原則無他,退一步多為對方想一想;假如其中有一個看準了對方凡事肯讓,恃寵而驕,總有一天要痛哭流涕的。
”
“我都難受死了,您還老生常談!”
“你怎麼又迷糊了!愈是老生常談的話愈是有道理,要不然怎會流傳到現在。
”他移動腳步開始整理行裝,她想幫忙,然而他搖搖頭,舉起一隻手輕拍她面頰。
“你回去吧!多把精神用在青戈身上,别管我。
”
歌舲隻好離開,溫太武忽又叫住她。
“我在香港停留十天,如果你辦得到,讓青戈也帶你一起去,就到中國飯店找我。
不過,記住哪,必須他心甘情願,主動‘開口’說要去,而非你邀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