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天使,你太傻了,我隻怕愛你的男生太多了,比我英俊、比我富有、比我溫柔、比我有時間陪你、比我……”一隻小手輕擱在他唇上,醉人的蒙胧大眼凝視下,他終于将唇壓了下去,緊緊地被噙住了。
這就是天堂!他心底呼喊,又有一個聲音警告他停住。
“糟糕!”他忙放開她。
“我忘了我在感冒,萬一傳染給你”
“有難同當啊!”她一臉幸福的笑容誘惑他直想吻得她透不過氣,下不了床。
“不成。
”他克制着。
“我還是睡我的沙發床。
”
“你敢動一下試看看,非讓你知道本護士的厲害。
”她威吓着,又笑了。
“你堅持的話,換我睡沙發床好了。
”
“你不需要這樣。
”
“我要這樣。
”她柔柔地道,随即又露出淘氣的笑容。
“以後我們如果吵架,至少我可以大聲哭訴你曾經将我趕下床,喔,我是多麼地可憐!一個小小的怨婦!”兩人同時噗哧一聲,大笑出來。
伺候他換了睡衣,她俯身在他額上親了一記:“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好像沒有。
”
“那我太俊了。
往後的每一日,我都會補償你,希望你永遠不會聽膩。
”
“我不會。
”
這一夜歌舲十分忙碌,卻也十分開心。
青戈一覺醒來,身邊暖暖的直令他想靠過去,迷迷糊糊中也注意到歌舲不見了,不在沙發床上,正欲起身,觸手柔軟光滑,原來歌舲睡到夜半給斜雨打醒,全身發抖地鑽入他被裡,又像貓一樣縮成一團,整個讓棉被遮住了。
他扯開被子,将她抱起使頭靠枕,她睡得更舒坦了,他一向知道她很能睡,鑼鼓喧天也未必叫得醒,笑了笑,“能睡才是有福之人。
”拉被一蓋,抱住她又睡着了。
***
伊翠歡代表公司同仁送花慰問,青戈兩天沒上班了。
唐艾愛出來招待她,将花束擺在櫃上,那上面已堆了無數花卉。
“我替先生、太太感謝你跑這一趟,等他們回來,我會轉達你的好意。
”
“總經理沒有在家休養嗎?”
“先生的病好得很快,太太照顧他反而被傳染了,正在醫院呢!”唐艾愛微笑道,“夫妻感情太好也是麻煩,你說是不是?”
伊翠歡讷讷無言,仿佛被看破心事地窘了。
過兩天,她又藉公司名義而來,唐艾愛歡然招呼她。
“你來陪我聊天真是太好了,先生、太太不在,家裡顯得好冷清。
”
“他們……總經理到哪裡出差?”
“老太爺招待他們吃肥蟹,他們專程到香港去了。
”唐艾愛奇怪地道:“你從公司來怎不知道?先生出門前還打了電話到各個公司去。
”
伊翠歡一時無語,唐艾愛也不在乎,像個寂寞太久的老太婆拉住她說個不停,一反她平日的謹言慎行。
等好不容易脫身,伊翠歡也聽夠了她心目中工作至上的總經理和他的小妻子是如何地志趣相投,多麼地恩愛。
少年夫妻!她真不願相信江青戈竟是早婚者。
縱然不敢明言,她心裡知道自己全是為了跟随青戈才休的學,她以為總有一夭他會明白,誰知他已是有婦之夫。
不等她理清思緒,江青戈沒兩天又在公司露了面。
他一樣生龍活虎地工作,計畫着一切,伊翠歡好不容易才能在送便當給他時,單獨和他聊聊天:“去香港怎不多玩兩天呢?”
“她要上學,不好請太多假。
”
“我們怎麼都不知道總經理結了婚?”
“我結婚時,你還沒進公司。
”青戈打開飯盒,又說:“對了,我太太下課後會來,請你準備點心。
”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頭印有某家出名糕餅屋的地址。
“總經理,我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會是早婚者。
”
青戈笑眯了眼。
“現代夫妻哪一對不是因相愛而結婚,不過有些人緣分來得早,有些人緣分來得晚,隻要思想成熟,早結婚有何不可?反過來說有的人活到三、四十歲依然無法自立,這樣的人年紀再大也不适合結婚。
”
“可是早結婚也有壞處啊!”
“怎麼說?”
“你太太不是想念大學嗎?總經理你發誓不會介意?”
“我該介意什麼?”
伊翠歡不禁憐憫他。
“你沒有上過大學不是嗎?”她依他的年紀做此推算,也是她休學的主要原因之一。
青戈仰天大笑。
“等歌舲來了你問她,如果她不在乎我的學曆低,我何苦在意?”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年輕面嫩,望之不似飽學之士,但像伊翠歡這樣公然瞧輕他,倒還是第一次碰到。
傍晚歌舲一到即鑽進青戈辦公室,歡欣地共享一塊點心,共飲一杯香茗,分擔他的辛勞,接受他偷襲的吻。
伊翠歡如果再大兩歲,或受過類似歌舲所接受的家庭教育,就不至于冒冒失失一再的詢及隐私,反招白眼。
“你的學曆高低關她什麼事?”歌舲眨眨眼,瞧青戈欲笑又止。
“又是你這張臉惹的禍?你不如留起胡子吧,再戴上眼鏡就很像碩士了。
”青戈隻是笑。
“我們要不要公開結婚的事?”他問。
“我從來也沒有否認啊,隻是都沒人問我結婚了沒?”
青戈又是笑,當天就将她介紹給公司同仁。
“在高雄,工作夥伴心裡都知道我和我太太的關系,隻是兩方父母新喪不久,不便大肆張揚。
”他頓了頓,又問:“你們大家都叫我什麼?”
“總經理!”
“好,現在我來介紹咱們服飾公司未來的董事長:溫歌舲小姐,前任女董事塗岩芳女士的千金。
”
“青戈!”歌舲驚喜交集,一把擁住他。
“你要加油了。
”他深深地吻住她。
耳際掌聲頻傳,兩人不好意思地分開,相視一眼,又都笑了,相擁地接受衆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