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得繼續鬧她。
「還有呢?」
「還有?!」她驚駭地瞪着他,重申。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降,她就無法維持公司運作,隻能關門了事。
大太陽底下,她很認真地談交易,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被對方當成逗開心的玩具。
他理所當然地開出條件。
「總要有人侍候我吧!」
「侍候你?!」有沒有搞錯?他又不是大牌,哪需要這麼大的派頭?
「不給?那就算了。
」語罷,他再度轉身,腳步都還沒邁開哩,就被她給拽回來。
「就……」她咬牙切齒地答應。
「就給你一個助理。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這人真夠狠的!偏偏他又是她唯一看上眼的人,隻能任他宰割。
「你……」他明知故問。
「該不會就是我的助理吧?」
「怎樣,你有意見?」一口白牙險些咬碎。
早在接下這間入不敷出的公司時,她就已經遣退所有的冗員,她現在的身分是「校長兼撞鐘」,除了她以外,公司已經沒有其他可以使喚的人。
「我隻是想說……」他伸出右手與她交握。
「合作愉快。
」
他決定接下這份差事,反正他最近正無聊得慌,想找點事解悶。
隻是不知家裡頭那些「大老」在看到他「拋頭露面」後,會不會氣得腦充血?
跟她要了一張名片,又賞她一個分不出東西南北的笑臉後,邁開大步,繼續走他的路。
留下被他的笑容眩昏,久久不能回神的沅媛,癡望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隔了好久,她才開始懷疑自己是真的和他談好交易,還是……
讓人給耍了?
※ ※ ※
隔了幾天,宮非才依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這間位于破舊公寓二樓的辦公室。
隻見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不甚牢固的鏽蝕鐵門,走進屋後,看到一名女子正埋頭苦幹為牆壁添上新色彩,粉白色水泥漆滴得她全身都是,看起來狼狽得可笑。
他認識的女人中,沒有一個會親自動手做這種粗活,更别說是讓自己以如此邋遢的模樣現身;她們每回見到他時,莫不打扮得花枝招展,深怕有一絲不完美。
跟他認識的那些女人一比,她果然是個奇怪的女人哪!
宮非拿下墨鏡打量屋内狀況,評道:「你這間公司還真是『曆史悠久』哪!」
剛走進這間老公寓時,他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會在這裡設立公司,雖然之前已有心理準備她的公司大不到哪兒去,然而它破敗的程度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乍聞他的聲音,讓沅媛拿着刷子的手一頓,立即轉頭。
果然是他!
「你來啦!」她驚喜地站起身往他沖過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直逼窗外的豔陽。
空等了三天,她還以為他不會來了呢,還好他依約前來。
「停。
」伸手制止她的繼續前進,他今天仍然穿著一身黑,可不想變成「大麥町」。
她會意地停下興奮的腳步,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正在粉刷牆壁,打算重新整修一番。
」
「是該好好重整,否則好不容易找上門的客戶也會被吓跑。
」要在社會上生存,門面是很重要的。
沅媛有聽沒有到,眼睛牢牢地粘在他臉上,癡癡望着他沒戴墨鏡的俊臉。
他戴上墨鏡就已經夠帥了,沒想到摘下眼鏡的他,更是迷人!
漂亮的眼睛,好象裝了磁鐵般,牢牢吸住她全部的注意力,讓她陶醉其中……
「小姐,妳不要每次一看到我就看傻了,好不好?」雖然被人欣賞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被人用眼光「吞噬」,又是另外一回事,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
「嘿嘿,對不起,又看呆了。
」被人當場抓包,讓她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