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後,他拿起滾筒刷走到牆角開始重新粉刷,蓋掉原先的坑疤。
沅媛樂于從命,拿着刷子跟在他後面。
聽他說得頭頭是道,應該很有經驗吧!隻是他那一身衣服,怕是……
在劫難逃喽!
※ ※ ※
經過一個多小時後,一面嶄新、光亮又平滑的牆壁終于誕生。
「阿非,你是不是學過?技術真好呢!」跟現在的成果比起來,她之前的工作隻能用慘不忍睹形容。
難怪他會親自「下海」指導。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工作。
」他滿意地欣賞這次的成果,沒想到他連粉刷都很有天分,果然沒什麼事能難倒他!
「不會吧」他刷的牆面又勻又順,算得上是師傅級了。
宮非不客氣地嘲諷道:「這種事,用腦子稍微想過,就應該知道要怎麼做了吧!」
言下之意是她可能沒用腦,要不就是沒有腦。
好想扁他喔!暗中一槍的沅媛心裡不悅地想着,但在看到他一身被粉白油漆「蹂躏」過的狼狽模樣後,忍不住爆出大笑。
「哈哈……你看起來……好象……大麥町……哈……」剛好又是黑白配,真的是太像了!
宮非聞言立即低頭一看,臉上的輕谑也跟着消失,他身上這套才剛買的PRADA衣褲,全都報銷了!
望着笑得蹲坐在地上,眼角還有淚水溢出的不知死活女子,他的心情更惡劣。
也不想想這是誰害的,還敢笑得這麼明目張膽!
既然她愛幸災樂禍,就别怪他出手無情!
隻聽見他涼涼地丢下一句話。
「這筆費用,我稍後會跟你請款。
」
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懂,這女孩的弱點應該就是「錢」;記得前幾天在讓出傭金時,她那臉「心痛」的模樣真是令他難忘。
「欸……怎麼可以?是你自己要幫我刷的呀!」是他自願幫忙的,怎麼能将帳全算到她頭上?不公平!
「不願意?那我們也不用合作了,我不喜歡小器的老闆。
」他轉身作勢欲走,立刻被雙手沾滿水泥漆的沅媛拉回,袖子登時又多了兩個白手印。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啦,我……付。
」但先聲明。
「可是要等到你接到工作以後。
」否則她存在銀行内僅剩的數萬元生活費,可能還不夠賠哩!
老爸和老媽當初離開時,除了留下這間破公司和樓上的住處以外,什麼錢都沒留給她;所以她隻能期望宮非的魅力奏效,讓她能夠增加收入,銀行餘額不再隻減不增。
隻是他那一身衣物看起來好象是名牌貨ㄝ,一定很貴吧!
嗚……還沒開始抽傭,就無端惹來一大筆負債,心好痛喔!
「沒問題。
」這下子換他樂了。
他不在乎這身衣物,不過如果有錢可拿,又可以看到她逗趣的表情,這一舉兩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我先走了。
」笑夠了,他該去找人問問有什麼好的露臉機會,否則光是靠她這隻菜鳥打理工作,他的模特兒之路鐵定坎坷。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這是他做人處事的一向原則。
她對着他的背影嚷道:「對了,阿非,麻煩你明天多帶幾套衣服過來,我要幫你拍照。
」她這裡什麼資料都沒有,怎麼幫他毛遂自薦?
他沒回頭,僅以擺手表示收到,心中不免再次「贊歎」起自己的「好運道」,竟然挑到一間最沒本錢的破公司。
公司沒錢也就算了,竟然還碰到一個毫無經驗的經紀人,凡事都得他自己想辦法,還要自己去找門路!
瞧瞧他這身「大麥町」裝,還沒正式上工呢,就已搞得自己一身狼狽。
不禁再次自問,他幹麼沒事找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