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非,我穿這樣可以嗎?」為了不讓他覺得丢人,沅媛昨天特地上街去買了一件洋裝。
這是一件白底印上熱帶花卉的細肩帶洋裝,非常有夏天的味道,将她的身材襯托得更加修長迷人。
長長的秀發被紮成馬尾披在背後,淺蜜色的臉蛋隻塗了淡淡的唇彩,整個人看起來健美而有朝氣,像是将陽光都穿上身了。
「非常美!」他驚豔地看着她,差點說不出話來。
他本就知道她長得不錯,這一點在上次拍婚紗廣告時就已得到證實,但今天這種俏麗的裝扮,更适合她的氣質,令她顯得格外甜美可人。
「那就好。
」鮮少做這種打扮的她,有點不習慣。
他突然毫無預警地抱住她,低頭深深吻住她的唇,感覺到她的回應後,更是激發出他的熱情,用力吸吮着她的唇……
她的美會引人犯罪,尤其是引他犯罪!
他對她幾乎沒有抵抗力,完全上了她的瘾……
等到他們「解渴」後,她的人工唇彩已被他吃掉,換上更自然的櫻紅色,散發出戀愛中的自然光彩,格外引人遐思。
看着她氤氲的眸子,他的自制力險些棄械投降,連忙拖着她往外走。
「我們快走吧!」
再晚,他們可能就出不了門了。
他怕自己會将奶奶的壽宴拋諸腦後,抱着她唱起鴛鴦蝴蝶夢……
※ ※ ※
仰德大道上,一條避開擁擠人潮的偏僻巷弄底,有一棟占地千坪的豪華宅邸。
磚紅色的三層樓建築全被圍牆内高聳的樹木擋住,外人無法窺見其中原貌。
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間綠蔭扶疏的隐密宅院裡住着一戶姓宮的人家,他們是台灣媒體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舉凡報紙、雜志、廣播與電視,全都占有一席重要之地。
但是宮家人的行事作風低調,再加上嚴格防範,因此消息鮮少上報,報章雜志少有關于他們的報導,最多隻能拍到現任主事者宮緻遠的公開鏡頭。
這天,宮家大宅異常難得地熱鬧紛紛,原來是宮家的皇太後──宮老夫人,也就是宮緻遠母親的七十歲壽辰。
隻見宮老夫人端坐大廳的主位上,接受圍繞身旁兒孫們的祝福,耳垂和胸前懸挂的翡翠墜飾碧綠晶瑩,閃着水潤的盈盈光彩,一看就知道是貴重精品。
她身穿亮黑色絲綢旗袍,上頭盛開的牡丹以金線手工縫繡而成,更襯得她益發富貴逼人。
從宮老夫人風韻猶存的美顔,可以看出她年輕時風華絕代的模樣,在她臉上幾乎找不出歲月的痕迹,看起來頂多隻有五十歲出頭,由此可見,時間對她是善良的。
「奶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宮緻遠的小女兒宮心淩,躬身說了最常見的祝壽辭,雖然老套,卻最受用。
她擁有宮家人特産的好相貌,精緻的臉蛋像個搪瓷娃娃般讨喜。
「好。
」宮老夫人微微一笑,接受孫女的祝福。
被母親宮雪華手肘一拐,龔業存立刻跟進。
「外婆,祝您事事順心,萬壽無疆。
」他是宮緻遠姊姊的兒子,也是所有孫侄輩中年紀最長的。
「好。
」再度露出淡笑。
陸續有人出來祝壽,直到所有在場的人都獻上祝福後,事母至孝的宮緻遠上前跟母親請示。
「媽,壽宴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到飯廳吃飯吧!」
宮老夫人的利眼環顧整個大廳,原本一直維持笑容的臉突然凝住,冷聲問道:「阿非呢?怎麼還沒看到他人?」愛孫的缺席,壞了她的好心情。
宮非是宮家長孫,最得地寵愛,平日獨自一人注在市區,個把月才上山一趟。
沒想到在她最重要的壽筵上,居然遲遲不見他人影!
「媽,您别生氣,他一定會趕回來的,應該是路上耽擱了。
陽明山花季時,車子總是多一些。
」宮非的母親趕忙挺身替寶貝兒子的遲到找理由搪塞。
「是嗎?」站在宮老夫人另一旁的宮雪華,唯恐天下不亂地嘲諷道:「誰知道他是不是又跟哪個女人通宵鬼混了?前一陣子還登上八卦雜志的封面哩!」
她是宮老夫人的女兒,也是宮緻遠的姊姊;多年來一直看不慣宮非我行我素的行為。
不明白同樣都是宮家的一份子,為什麼龐大的産業,她兒子竟然分不到一杯羹?
所有好處全被宮非那混小子一人獨享,她不甘心哪!
「姑媽,我現在才知道你這麼了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