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肚子鳥氣,當然要想辦法消呀!”投以一個十足潇灑的笑容,鐘瀚惟不理會他的哀号,兀自出門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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踽踽地走在回“晴光”的路上,耿夏荷不免有些反省之心,開春以來,平靜無波的日子屈指可數,不管是誰,隻要見到她,第一句話就是劈頭問道:“今天吵架的内容是什麼?”害她不得不心生“于豈好辯哉,于不得已也!”的感慨。
“其實你也不要太在意鐘總說的話,他這個人呀,就是因為欣賞你,所以才會特别挑剔,換句話說,你是得到他的贊賞,總比他對鄭豔纾不聞不問的情況好多了。
”
“我才不要,甯可他不來理我,勝過他讨人厭的态度千倍萬倍。
”她不服氣地反駁。
“想開點嘛,日子會比較好過些。
”于靜惠勸解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想得開嗎?根據她的說法,鐘瀚惟這個人心态根本不正常,啧!耿夏荷不屑地撇撇嘴,他的賞識又不是天大的恩賜,可是如果真可以做到無動于衷,為什麼還會吵架?不不不,才不是吵架,隻有小男孩跟小女孩才會“吵架”,她可是個成熟的女人,犯不着降低自己的水準。
耿夏荷對自己搖搖頭,怎麼可以讓别人的想法污染自己的腦子,她先在心中更正自己的想法,反正和鐘瀚惟之間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吵架,她才不會那麼沒品,吃飽撐着沒事幹,充其量隻是“意見不合”,所以講話的音量“稍微大了些”而已!
唉!想起來就心煩,進入“達緻”公司的這兩年,她的氣焰日形高漲,頗有成為母老虎的架式。
看來她真的和他八字不合,所以兩人隻要說起話來,幾乎不能超過三句,一旦多說話,鐵定會不歡而散。
跟自己的頂頭上司之間有代溝,聽起來好像是很悲慘的事,對其他人而言,影響升遷不說,連加薪、領獎金說不定都會連帶被波及。
哈,本姑娘天生命好,偏她就不覺得事情有這麼糟。
正義公理戰勝一切,是她口頭上最常挂着的一句話,事實也證明,耿夏荷并沒有因為脾氣差而“走路”。
可是随着年紀的增長,社會經驗增加之後,漸漸地,人情世故也在她心頭徘徊。
耿夏荷開始體認到“老闆”兩個字的意義,隻要他願意,任何人都可能随時走路,雖然她也想尊敬他,奈何天不從人願。
想起來這又豈是她所能控制?誰不喜歡當個溫柔女子,輕聲細語地說話,讓男人想保護在懷中,隻是每當見到鐘瀚惟那張臭臉,特别是自以為是的神情,總忍不住火氣上心頭,這能怪她嗎?為什麼他老兄做的每件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招惹她的怒火?也許該反省檢讨的人是他哦!
她自認自己不是天生脾氣壞,起碼“晴光”的老老小小都不這麼認為,她或許是性子稍急了些,但還不至于成為壞脾氣的女人。
反正有識貨的人在就好了,其餘的閑雜人等統統站一邊去吧!
呵呵呵!耿夏荷在心中自我安慰一番之後,好不容易開朗的情緒在三秒鐘之間又頓時消逝,不管怎麼說,心中還是頗為氣餒。
這一次又丢出辭呈,誠如鄭豔纾所說,再回去很難看。
算了,也許她真的就不回“達緻”吧!
近日來,“晴光”嚴重地需錢,眼看方才畢業的好朋友顧春江為了家所做的努力,已經畢業兩年的她當然也不能落人後。
晴光教養院是她和顧春江生長的地方,現在正面臨土地被回收的危機,她也希望能盡力幫上忙。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無絕人之路,隻要努力找工作就好了,耿夏荷深信不疑。
再說,好像有其它的廣告公司對她的資曆頗感興趣,如果跳槽的話,薪水也該有不少吧!嘿嘿!從沒想到這一層好處,不如轉換環境重新出發,隻要沒有鐘瀚惟,相信她的脾氣應該不會再像先前在“達緻”那般的難以控制。
就這樣吧!下定決心之後,腦子裡的混沌也不再風起雲湧,耿夏荷将煩憂的心事暫且抛在一旁。
總而言之,現在的心情不适合多想,保持着單純之心即可。
每當想到要回家的時候,再多的不快也可以抛在腦後,想到大夥的笑臉,似乎所有的煩惱都抛到了九霄雲外。
踏着夕陽西下的美景,雖然疲累了一整天,依然興緻不減地放聲高唱,清風、陽光和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子,多麼美好的畫面。